等府醫離開後,林墨從鳳邑宸懷中坐起身,雙手揉了揉他的臉頰,“夫君,我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嗯,我陪墨墨一起。”鳳邑宸起身,讓輕歌取了披風給林墨穿好,陪著她一起去了錦風溪暫住的小院。
林墨趕到的時候,錦風溪已經燒糊塗了,臉色潮紅,口中喃喃說著什麼。
林墨走近前,抬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燙的嚇人。
許是感受到林墨冰涼舒適的手,錦風溪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貼在臉上不鬆手,口中叫著,“姐姐,姐姐,不要走。”
他這兩句話,成功讓鳳邑宸黑了臉。
林墨用力抽出手,可是他力氣極大,試了兩下沒有抽出來,她一隻手從腰側撚出銀針,刺上了他的虎口。
突如其來的刺痛,成功讓他鬆了手。
林墨讓人上前把他的雙手捆了,給他紮了針,又命人取來烈酒不停的幫他擦拭手心和腳心。
她不喜歡不聽話的病人,但是看到了又做不到不管。
寫了藥方,吩咐下人拿去藥房抓藥煎好送來,便守在一旁看著昏睡中依舊不安的少年。
她可以理解他為什麼要借酒澆愁,剛被滅了門,一朝一夕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失去了一切,任誰也受不了這個打擊。
能有活著的信念,已經實屬難得了。
林墨撐著下巴等著藥房的藥,鳳邑宸剛坐下,雲醒趕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他起身與林墨說有些事情要處理,就離開了。
離開前,還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床上的那個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房中幾個下人輪番給錦風溪做生理上的降溫,擦拭身體,擦手心腳心等。
等了許久,藥房那邊才將藥煎好送來。
婢女給錦風溪喂了幾口,可是他卻一滴都沒有喝進去,緊皺著眉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林墨看的直皺眉,走上前,讓下人將他扶起來,把藥吹冷後,強行捏著他的鼻子逼著他張開了嘴,給他把藥灌了下去。
她強悍粗魯的動作,看的一旁嚇人都驚呆了。
她們家公主,竟然這樣粗魯的對待小白花一樣的少年。
“唔~”少年難受的出聲,雙手掙紮著想要分開。
林墨也不忍心就這麼把他幫著,幫他解開了手腕上的布條。
看著他白嫩的手腕已經被布條累出了痕跡,撇了撇嘴,“還真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少爺,皮膚這麼嫩。”
守著他等著他退燒,百無聊賴的林墨趴在桌上睡著了。
鳳邑宸回來時,看到她就這麼趴著睡,臉上瞬間冷了下來,聲音冷然,“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公主的,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他俯身把林墨抱起來,氣息森冷讓眾人不敢說一句話,垂首看著駙馬將公主抱走。
不是他們不會照顧公主,實在是公主吩咐了,病人退燒了再叫她,她們也不敢打擾,隻給她披上了披風。
鳳邑宸懷中的林墨,似是感受到了鳳邑宸的不悅,林墨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聲音有些剛睡醒的沙啞,“夫君不要生氣,是我讓他們不要吵我的。”
鳳邑宸沒有說話,抱著她回了院中,將她放到了床榻之上,麵容依舊冷硬。
剛才星曜臨寧城來報,說是清遠山莊出事了,有些事情需要他回去處理一下。
他此時正煩悶著,不回去的話,這些年的心血有可能就毀於一旦了,回去的話,怎麼放心的下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