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人都覺得他會因此地勢兩頭挨打,這小魔頭卻想著借著地利兩頭討好
紅纓將軍真有些搞不懂方行的頭腦了,不過他也沒有開口再問,直約了方行進入行宮,繼續那場飲宴,此時菜饈皆已涼了,他便命人喚過,又讓人將之前那些赴宴的人請了過來,同一樣場飲宴,氣氛卻大有不同,適才神州諸修還商量著要敲打一下這小魔頭,以免他太過張狂,但而今卻隻能悶聲坐在幾後,沉默不語,倒是頗有種風雨欲來殺氣滿樓的壓抑之感
方行卻似渾然未覺,大笑吃喝,舉杯相飲,與紅纓將軍喝了個痛快。
酒過三巡之後,場間諸修已經告辭的差不多了,卻是因為方行斬了孟家與韓家的子弟,他們都不願攪進這番渾水裡,雖然因著方行贈了紅纓將軍三座大山,因而在鎮淵一部的軍功之上,甚至是在聖人眼中,他對神州有功無過,但諸修卻都已經隱隱將他擺在了不可結交的那一類了。
倒是紅纓將軍熱情勸酒,看起來並不怎麼在意方行與孟家及韓家的深仇,而在眾修走的差不多了,氣氛幽謐之時,他也淡淡的開口,說起了公事:“方道友,你贈我三座大山,紅纓無功不受碌,便幫你三個忙吧,第一件,我會如實記錄軍功,呈於聖人之手,無論是三座大山,還是護住了太陰河岸不失,都足以讓你功勳著著,神州大部來前,鎮淵一部軍功當屬你第一”
“嗯”
方行倒有些意外,而後笑的開心,這軍功他本不想拿,但既有送上門來的,自然不會拒絕。
而後紅纓將軍又道:“這第二件麼,我會將你與我的約定乃至孟、韓二族子弟奪你領地之事公開,從我口中說了出來,公道自在人心。便是這二族亦不會明目報複於你了”
啪
方行一個酒碗摔到了地上,大咧咧道:“讓他們來,小爺怕他們不成”
紅纓將軍盯著地上的酒盞,沉默不語了。
方行神色古怪。道:“我真不怕他們”
紅纓將軍良久才歎了口氣,道:“那是我私藏的酒具,值得千兩靈精”
“額”
方行不知道說什麼,小心翼翼的把酒盞碎片撿了起來放到了他身邊
紅纓將軍歎了口氣,良久才道:“還是說第三件吧。我勸你最好放棄那十座大山”
方行沒想到他會說這個,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守不住的”
紅纓將軍淡淡開口,道:“守禦一處領地,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雖有封禪鼎,卻無足夠的人手與資源,到時候同時抵禦中域諸子以及魔州修士的話,會非常的疲累,我願為你指引一條明路,將這十座大山與我。記於軍功,於聖人麵前,你會成為一個他們記住的名字,甚至直接換來一個進入諸子道場的名額”說到了這裡,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道:“相信我,將十座大山贈予聖人,遠比你守著十座大山,坐等造化天降來的好”
方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直直的看著他。
但此人卻笑了一聲。不再過多解釋了。
看這模樣,他分明是知道了什麼隱秘,隻是不肯細說而已。
方行沉默了半晌之後,卻還是搖了搖頭。
紅纓將軍輕聲一笑。道:“不信我麼若非看在一個人的麵子上,此消息我不會告訴你”
“什麼人”
方行呆了一呆,抬頭看向了紅纓將軍。
紅纓將軍微微一笑,道:“你或許已經不記得她,但她提到過你在南瞻玄域幫她的事情”
“究竟是誰啊”
方行也有些好奇了,眉頭皺的緊緊的。搜腸刮肚的想。
從第一次見麵開始,他就覺得這位紅纓將軍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但偏偏他又很確定此人自己並未見過,而在後麵的事情裡,他也能發現,這位紅纓將軍對自己似乎頗有些另眼相看,麵對利益時,也不像旁人那般急迫,除了他的養氣功夫過人之外,定然另有隱情
“可還記得,十幾年前在南瞻玄域,一起攔路打劫的故人否”
紅纓將軍眼底似乎泛出了淡淡的笑意,低聲說道。
“攔路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