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笙抬頭,見是葉珠,起身相迎。
“珍珠兒來了,快坐下,怎麼穿這麼點,正是天氣轉涼的時候,小心彆染了風寒。”沐雲笙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暖手爐,塞進葉珠懷裡。
葉珠小名珍珠兒,自從被沐雲笙得知,他就一直叫著小名。葉珠最開始還羞恥,久而久之,也便習慣了。
葉珠聽到沐雲笙的話,有些無奈。
她今日穿著並不單薄。一件紅色夾襖,襖上繡著幾枝金桂。膚白發濃,氣質溫婉,青絲如瀑間,插著支玲瓏的赤金簪。
見葉珠的神色,沐雲笙都不需要細想,就知道她心裡在嘀咕什麼。
他在葉珠對麵坐下,準備關掉窗戶,葉珠抓住他的手腕,攔住了他。
“我不冷,雲笙哥哥。”她喝了一口茶,將手搭在窗邊,看著窗外。窗外能將正午門的景色,看得清清楚楚。“多日不曾出門,開窗透透氣挺好。”
葉珠身子弱,沐雲笙也是怕她冷到,無奈隻能找來一件薄氅,為她披上。
茶香氤氳,嫋嫋升騰。葉珠的眉眼模糊在茶霧朦朧中,“雲笙哥哥,今日找我,定不僅是喝茶。”
沐雲笙將一個精致的小匣子遞給葉珠,葉珠拿起匣子,看向沐雲笙,眼神疑惑。
“這是何物?”
“給你的禮物,打開看看!”沐雲笙眉目含笑,眼神繾綣,溫潤有禮。
葉珠打開小匣子,裡麵放著的是金玉樓的地契,她將地契裝進小匣子,推回去。
“太貴重了,雲笙哥哥,我不能收。”這份禮物對於葉珠來說有些燙手,二人雖有婚約,但總歸是沒有成親的。
沐雲笙將小匣子強硬地塞到了葉珠手中,“給你就是你的,我早已同掌櫃他們打過招呼,你若不接受,我會傷心。”
“最近是什麼日子,為何送我禮物?”葉珠細想了最近一段時期,並沒有節日和其他事情發生。
沐雲笙喝了口茶,嘴角含笑,眼神中的情愫都要溢出來,“我送你禮物還需要挑日子嗎?珍珠兒!”
葉珠被沐雲笙直白的眼神燙了一下,低頭將小匣子默默收起來,既然沐雲笙執意要她收下,她再推辭就顯得不識好歹,影響二人之間的感情。
二人閒聊許久,等待在廂房外的墨竹提醒葉珠,“小姐,該回家了,若是回去晚了,大公子定要生氣。”
葉珠起身準備告辭,沐雲笙也站起身來,“我送你回家。”她本來要拒絕,沐雲笙又補了一句,“我有事去找你哥商議。”
她無話可說,隻能應允。
沐雲笙出身於丞相府,沐丞相乃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就算沐雲笙愛好經商,他身上也帶著書香氣,可謂之端方君子,如玉如琢。他也確實是君子,怕葉珠覺得冒昧,他坐在馬車的車輿前端,與車夫同坐。
經過正午門,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楊鶴霆帶著手下的錦衣衛巡查回來,他看見葉府馬車車輿前端坐著的沐雲笙,胸腔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他經過馬車時停頓了片刻,手中的韁繩攥得越來越緊,眼神不善的看向沐雲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