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秒過後,丁導演跳了起來大叫,“好好好~”
“漂亮!”
翻滾到一塊岩石後頭的主角張祁宇,也露出頭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掛著“天不亡我也”的慶幸表情。
這部電影投資之大,把他賣一百次都不夠。
任何浪費劇組時間的舉動,都會招來全體劇組的一致憤怒。
“大家休息五分鐘,道具讓飛行員準備,我們馬上拍攝飛行器降落救人的場景。”
丁導演招呼完,馬上有人開始用對講機,聯係巨獸工業那邊援助過來的名飛行員,讓他把飛行器開動起來。
接著丁導演繼續訓話,“張祁宇我告訴你,飛行員和飛行器動一次的成本比你一天酬勞還多。”
“這次我們來拍十秒鏡頭,我不給你任何機會,必須一遍過。如果再出現剛才那樣失誤,飛行器成本我就從你以後的獎金裡扣。”
主角張祁宇把腦袋點成小雞啄米。
短暫休息過後,是巨獸工業飛行員的個人表演時間。
電晶利用夜鷹飛行器改裝的未來飛行器,硬生生被這名飛行員開成了三元矢量衡戰鬥機。
不知是受到飛行員刺激,還是受到拍攝成本要算在他頭上的原因,主角張祁宇這次表現異常完美,短短十秒鐘就已經把自己完全融入到角色中。
把自己完全融入到角色中的好處,是不用喊“哢”!
丁導演本來隻要求十秒,主角張祁宇卻一鏡到底的發揮了快二十秒。
長鏡頭在戰爭戲中,對觀眾有著難以言狀的知名吸引力。
鏡頭時間越長,觀眾們的情緒就會越緊張,仿佛溺入水中那樣無法呼吸。
二十秒。
二十五秒。
如果可以發出聲音,丁導演一定仰天狂笑。
開始他還認為主角張祁宇這個小嫩杆子,撐不起大場麵,一度懷疑自己選錯了角色。
現在看來,他的眼光還是那麼毒辣嘛~
“加油啊,小夥子,撐到三十秒我就喊哢。”丁導演眼睛直勾勾盯著監視器,當秒表走到了二十八這個數字,他已經把“哢”提到了嗓子眼時。
下一秒。
“哢”字被打了回去。
他徹底愣了。
他竟然從監視器中,看見有一名身穿橙紅色景區工作製服的男人,火急火燎地從主角張祁宇旁邊竄了出來。
主角張祁宇嘴巴瞪大到可以放入一顆鵝蛋,眼神直勾勾看住了這位景區工作人員。
“我…我槽,你他嘛是誰?”丁導演化身成一頭憤怒蠻牛,衝向像件橙紅色工作服,他一把攥住對方衣領,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他嘛知不知道我們在拍戲?”
“你知不知道我們拍這一組鏡頭,要花多少錢,多少代價?”
“三十秒,本來三十秒的鏡頭,就因為你,我們要剪掉最少十秒。”
“你…你……”
對方被丁導演連珠炮一樣的咆哮徹底弄懵了,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我……我……”
“安保呢,安保死哪去了?”
兩個本來正跟葉青套近乎的安保人員連忙飛奔過來,他們不聽跺腳,滿臉地歉意和羞憤。
身為劇組安保,居然在最重要時刻讓不相乾人鑽了漏字。
這是極其罕見也是不可饒恕地錯誤,開除都一點不過分。
隻是……
他們迷茫看著這位工作人員身後,那裡明明是一片亂石雜草,他到底從哪鑽出來的?
“彆彆彆~”
看見兩名表情能吃人的安保,景區工作人員這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道:“導演您千萬彆趕我走,我有事,我有非常緊急的事情要跟您說啊。”
丁導演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關裡蹦,“什、麼、事?”
“我求求你們幫幫忙啊。”
“今早六點我們接到安雅派出所電話,派出所說潭州市的美術大學打電話過來,他們說學校有幾個學生家長向他們反應,他們孩子本來去學校參加活動。”
“結果朋友圈發了采風照片後就一直聯係不上,已經兩天了。”
工作人員雙手不停比劃,急促道:“學校那邊一調查,才知道這幫學生利用暑假時間,自己組織了場大山采風活動。”
“有安雅縣的學生辨認他們最後一條朋友圈照片,確定活動地點就在我們安雅地址風景區內。”
“我們景區這邊撒開人手找了一上午,也沒找到任何失聯學生影子。”
“丁導演,您的劇組不是有飛機嘛,拜托您趕緊幫我們找一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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