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我們走了啦!車上其他男子,看看四周,催促著帶頭男子趕緊離開。
小妞,今天我們玩得很開心,真是謝謝妳了,後會無期啦!
語畢,男子坐上車後,車子急速的踩著油門,迅速的離開了山區,留下滿身血的嘉甄。
***
答應育澤的求婚後,隔日天色微亮,文靜便已經醒來,她看看身旁熟睡的育澤,動作輕巧的從床上起身,坐到了窗邊的單人沙發上,眼定定的看著窗外發愣。窗外一片霧濛濛,早晨的薄霧在街燈的映照下,像是下著毛毛細雨。
滿懷心事的文靜看著這樣淒美的景色,腦海裡的思緒雜亂不已。
是不是連上天都在可憐我?他是不是在我為我哭泣?
難道睿琳真的像爸媽說的那種人嗎?
難道,當初她對我的那份愛,全是虛情假意?
這五年來,她真的一點也沒想起我嗎?她跟喬羚......文靜想起昨晚,當她看見睿琳與喬羚的合照時,那震憾令她差點招架不住。
睿琳一定很愛她吧!看她神采飛揚的笑容,緊緊抱住喬羚的雙手,這些曾經都是屬於我的,為什麼在彆的女人身上,我還能看得見?
難道我對她真的一點兒也不重要嗎?
陷入沉思的文靜,在育澤不經意的翻身中給打斷了思維,她轉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即將與她長廂廝守的男人。
現在對睿琳來說,喬羚才是她最愛的人吧!我還在奢求什麼?我想,我應該要忘掉她了。頃刻,她曲起膝,將頭沒入膝中,緊緊......緊緊地抱住自己。
太陽一升起,育澤睜開雙眼,看見文靜坐在沙發上發著呆,於是他走到文靜身旁,在她額上落下一個深情的吻後,坐在文靜麵前的茶幾上。
怎麼那麼早就起來了?育澤俯身靠近文靜,伸手順了順文靜的長發。
睡不著。文靜微抬起頭看著育澤,給了他一個淡笑。
妳看看妳,眼睛都哭腫了。他看著文靜眼中帶著微微血絲,心裡很是不舍的。
育澤。文靜伸手抓住育澤停留在她發上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中。你會一直愛著我嗎?
育澤望進她的眼裡,文靜的眼神透露著渴望,心裡很是明白的。
我會一直愛著妳,這輩子不夠,我會祈禱下輩子,求上天讓我再遇見妳。育澤將她緊緊抱入懷中,輕輕的嗬護著。
育澤的承諾在她耳畔中回繞,讓她默默的滴下淚來。
撕裂情殤〔14〕
安撫了文靜的情緒後,育澤滿心歡喜的打電話回香港告知父親這天大的好消息。兩人吃完了早餐後,育澤便隨同文靜來到家中,由他開口向她父母盛重的提出請求。
伯父、伯母,昨天晚上我向文靜求婚了,而文靜也答應了,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請伯父伯母將文靜嫁給我。育澤有些戰戰競競的看著文靜的雙親。我一定會好好的疼惜她、愛護她,我會儘我所能的帶給她幸福。
文靜的家人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兩人,有些愕然有些驚喜的,聽完育澤的請求與承諾後,客廳中出現了一片死寂,所有人屏息以待的望著父親。良久,父親沉重的臉色,倏地敞開了笑容。
我們家終於要辦喜事了,好不容易啊!父親起身走到育澤麵前,他隨即站起身,定定地看著文靜的父親。育澤,我把女兒的幸福交給你,但是你要記住你給我們的諾言。
我一定會證明給你們看的。育澤露出笑容,向文靜父親保證著。
姐,恭禧妳們。文君與文燁走到姐姐麵前,開心的擁抱住她。
對了,反正都快成夫妻了,乾脆現在就讓文靜搬去跟你一塊兒住吧!母親想了想,愉悅地提出建議。
媽。對於母親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反而讓文靜有些訝異的。
是啊!有什麼關係呢!都決定要結婚了。父親也同意著太太的意思,頷首認同著。
育澤啊!你爸爸應該還沒見過文靜吧?
還沒,但是我爹地很想看看文靜。育澤唯唯諾諾的回答未來嶽父的問題。
那找天時間,帶文靜回香港去見見你爸,順便帶她去玩玩。
好的,伯父。
還叫伯父,該改口了吧!姐夫。文君與文燁麵麵相覷後,隨即不約而同的說出同樣的話。
嗬,爹地,媽咪。育澤開心地看了文靜一眼,有些不自在的呼喚著。
***
活動結束了,天也已經亮了,原本熱鬨的酒吧,頓時沉寂了下來,曉薇與睿琳在酒吧內像是接力賽似的,頻頻撥打著嘉甄的電話。
嘉甄到哪去了?怎麼不接電話啊?曉薇拿著手機聽著話筒傳來轉語音信箱的聲音,擔心的問著睿琳。
妳先彆緊張,小江跟玉芳他們已經到外麵找了。睿琳刻意表現得鎮定。
妳千萬不能有事啊!嘉甄。曉薇雙手顫抖著,已經失聯了幾個鐘頭的嘉甄,到底去哪了。
不會的,嘉甄不會有事的,妳沉住氣,先彆太擔心。
半晌,小江與玉芳匆忙的跑進酒吧,氣喘籲籲的看著麵帶愁容的曉薇。
怎麼樣?找到嘉甄了沒?曉薇站起身急切的看著眼前兩人。
我們......我們找到嘉甄的車了,但是沒看到人。玉芳輕拍著胸口,大喘氣的把她跟小江看到的事說了出來。
她......她該不會被綁架了吧?曉薇泛紅了眼,憂心的看著睿琳。
正當四個人沒頭緒的猜測之際,曉薇的電話突然響起了。
嘉甄?曉薇帶著緊張的語氣呼喚著。
請問是高曉薇小姐嗎?打電話給曉薇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正式的詢問著。
我是。
我們這裡是警察局,妳認識一個叫林嘉甄的女生嗎?
認識,她怎麼了嗎?聽見嘉甄的名字,又是警察打來的電話,曉薇心裡突然泛起了不祥的預感。
剛才我們接到醫院的通報,林小姐被晨間慢跑的路人發現倒臥在路旁,現在正在xx醫院,能否請妳來一趟?
醫院?我......我馬上到。曉薇不等對方回應,隨即切斷電話。她拿起車鑰匙往門外衝去。
曉薇,我載妳去,妳現在這個情況,不能開車。睿琳見曉薇情緒不穩的模樣,不放心她一個人開車,遂提議著。
睿琳與曉薇來到了醫院急診室,看見兩名警察站在走廊上,遂趕緊湊了過去。
嘉甄呢?她怎麼樣?曉薇大喘著氣,緊張的探詢著。
根據醫生的描述,林小姐的胃裡有大量的違禁藥品,她身上有多處傷痕,私處也有嚴重的撕裂傷,我們相信林小姐是遭人擄綁,並且性侵強暴。
什麼?曉薇與睿琳無法置信的瞪大雙眼,寒悚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強......強暴?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強暴啊?曉薇身子無力的微微搖晃著,睿琳見狀,趕緊上前扶住曉薇。
目前醫生正在搶救,我們在林小姐昏迷的附近,發現了她的電話,所以通知妳過來,有些問題,必須請教妳一下,請問妳跟林嘉甄是什麼關係?警察拿出冊子,按照程序的做筆錄。
曉薇全身顫抖地跌坐在椅子上,耳邊嗡嗡嗡的嗚叫著,對於警察的問話,她一句也聽不見。
高小姐?警察微低著頭,示圖喚醒曉薇。
她跟嘉甄是好朋友,嘉甄現在住在她家,平時一起打理曉薇家裡開的酒吧。睿琳眼眶泛紅的看了看曉薇,隨即幫她回答了警察的問題。
那妳知道林小姐當時為何會外出嗎?
因為酒吧辦活動,東西不夠用,所以嘉甄才趕緊外出去買。睿琳將曉薇告訴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撕裂情殤〔15〕
正當警察欲接著詢問下一個問題時,急診室的門打開了,醫生有些沉重的走到曉薇等人麵前。
怎麼樣?嘉甄怎麼樣了?曉薇心急的傾近醫生麵前,擔心的問道。
我們幫病人胃裡還未融化的藥丸取出,但是因為發現得太晚,藥丸的毒性侵蝕了病人的內臟,加上病人曾被人施暴......病人還能撐多久,我無法給妳們一個正確的答案,妳們看她還有沒有什麼心願未了的......對不起,我們儘力了。醫生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將搶救的結果告知曉薇與警察,語畢,醫生搖搖頭,沉默的離開了。
從醫生口中得知嘉甄時日無多的消息,曉薇腦子一陣暈眩,跌跌撞撞的攤軟在睿琳身上,睿琳強忍著悲傷,撐起曉薇到護士指示的病房內。
踏入病房裡,曉薇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嘉甄,原本秀氣的臉,已經被傷得看不出原來的容顏了。
嘉甄......嘉甄?曉薇在睿琳的攙扶下,步履蹣跚的靠近病床。
緊閉雙眼的嘉甄,似乎聽見曉薇正呼喚著,身子微微的動了一下。看在曉薇眼裡,她的心就好比被千刀萬剮般的痛徹心扉。睿琳將她扶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後,為她倒了杯水,讓她緩和一下情緒。
學姐,嘉甄......如果我陪她去,她就不會搞到現在這個模樣。曉薇一臉懊悔的哭泣著,握住杯子的手,不住地顫抖著。
不關妳的事,這是意外,誰也料想不到。睿琳坐到她身旁,緊摟著她的肩安慰著。她深怕曉薇一個想法偏差,就以為自己是千古罪人了。
她說想把酒吧結束掉,當時我如果立刻答應了,根本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曉薇內疚的沉著頭,身子不住的顫抖。
妳不要這麼想,這不是酒吧結不結束的問題,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的。
學姐,當初妳看著妳女朋友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妳是不是也像我一樣的心情,妳告訴我,我要怎麼辦?如果嘉甄不在我身邊了,我該怎麼辦?曉薇抬起頭,扔下盛滿水的紙杯,雙手抓著睿琳的手臂,邊哭邊激動的問道。
我......睿琳無言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曉薇,這樣沉痛的過去,她心裡很明白曉薇現在的心情,無論對她說什麼安慰話,對曉薇而言,都是沒用的。
妳告訴我啊!看著妳女朋友戴著氧氣罩,看著她身上的傷口,妳難道不心痛嗎?求求妳,告訴我,妳怎麼撐下去的。曉薇的手越抓越緊,但是睿琳卻感覺不到痛楚。曉薇完全崩潰的將頭倚靠在睿琳的肩上嚎啕大哭著。
我怎麼撐過來的?我怎麼撐過來的?當我衝到醫院,看到文靜的第一眼,我的心都碎了,耳邊甚至聽得見碎裂的聲音。
當文靜在我麵前自殺的時候,我......我已經聽不見自己的心跳,甚至失去了自己的體溫,我跟隨著文靜的心跳停止,也停止了自己的。
原來我的心已經死了。沉陷在自己思緒的睿琳,驚呼著自己的心原來早在五年前就死了。那我為什麼還會喜歡上喬羚?我......
睿琳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疤痕,那是她在文靜自殺後,她爬近文靜身旁,打算追隨她而去的證據,可惜,她被救了回來。睿琳抱著曉薇,又轉頭看著病床上的嘉甄,刹那間,她彷佛回到了五年前。
記憶透過雙眼,將過去的一切又播放了出來,她看見文靜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然後文靜又在她的麵前自殺,讓她溫熱的鮮血,濺滿了睿琳一身。
當睿琳沉陷在過去而無法回到現實之際,測量嘉甄心跳的儀器,聲音加速的鳴叫著,曉薇抬起頭看見嘉甄挪動著身子,與睿琳迅速的走到她身旁。
嘉甄,嘉甄。曉薇一手輕撫著她的秀發,一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嘉甄的手。
曉......曉薇......嘉甄睜開雙眼,看見紅著雙眼的曉薇,不由得哭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寶貝,是我不好,我不應該讓妳一個人出去的。曉薇心痛的將頭倚在嘉甄的手上。
曉薇,我不想離開妳,我想......一直跟妳在一起。嘉甄虛弱的向曉薇哀求著。
跟我在一起,妳一定要撐下去,我要妳跟我在一起,留在我身邊。
聽著曉薇兩人的對話,睿琳有些無力的倚在窗邊,五年前,她也一直哀求著文靜留在她身邊,但是為什麼上天不成全她們?硬是將文靜從她身邊搶走。
曉薇......曉薇......我愛妳......我真......真的很愛妳。驀地,嘉甄胃裡突然一陣翻攪,她急喘著氣,表情瞬即痛苦了起來,儀氣上的鳴聲越響越快速。
我也愛妳,我真的不能失去妳,妳要活下來,嘉甄。曉薇害怕的提高音量,想儘力的讓嘉甄知道自己對她的愛意,她要嘉甄留在她身邊。
我去叫醫生。睿琳被那急促鳴叫的聲音喚了回來,她看了看嘉甄的神情,趕緊按下服務鈴,並且衝了出去。
曉......曉......曉薇,強暴......強暴我的人......是......是李炎安......嘉甄緊皺著眉,伸手拉下自己的氧氣罩,拉著曉薇俯近自己。
曉薇淚流滿麵的俯身到嘉甄麵前,聽著嘉甄的傾訴,心像被人扭擰著。語畢,嘉甄即闔上雙眼,儀器上高低起伏的線狀,瞬即形成了直線。
醫生與護士緊急的跑進病房,將曉薇隔離在布簾外,耳邊聽見醫生指示的聲音,腦子裡卻不停地重覆著嘉甄氣絕前的最後一句話。半晌,醫生拉開布簾走了出來。
對不起,我們儘力了。醫生看了看失魂的曉薇,麵露歉意的走到她麵前,嚴肅的告知曉薇後,低著頭離開了病房。
知道嘉甄離開人世後,曉薇悲慟地攤坐在地上痛哭著。而睿琳也跟著無力地倚著牆滑落的坐在地上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