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大同的娼妓
姚學奎
清末民國初大同娼妓的興起
清宣統三年至民國二年(1911至1913),清王朝從即將崩潰到崩潰,全國政局混亂,大同亦不例外。這時,在市內四牌樓西,路北俗稱“圪洞”的一地段(即今蘭池街),住著許多因災荒兵禍逃難來的四鄉鄉各縣的難民,因生活所迫,有人賣兒賣女,後竟出現了賣淫者。
開始的嫖客不外乎一些無賴地痞,繼而一些販夫走卒、窮苦光棍,後來又有一些不肖青年子弟亦來鬼混,經過一年多的光景,“圪洞”已發展成為土娼的集中發源地。
民國三年(1914),山西督軍派張漢傑為晉北鎮守使。張漢傑就任後,拆毀北門的城樓和城牆上的望樓以及城內東街的太平樓、北街的奎星樓,在帥府街建私人府宅。向東擴展後,將整個“圪洞”劃入範圍,利用凸凹地形建樓台,築水池,試種蘭花,並定園名為“蘭池”(蘭池街名由此開始)。在此處破屋中的土娼則被驅逐出去,分散轉向全城各個偏僻街巷,繼續重操舊業,有增無減。
當時大同不僅為北方的皮毛集散中心,而且盛產黃芪、黃花、麻黃,故而外埠客商(京、津、滬、廣)來同經商者不少,這些客商除一部分常住在有聯營關係的商號中,其餘則住在蘭池東側唯一的一處高級旅店“靖安旅館”內。這些人常去暗娼處尋歡作樂,更助長了暗娼的興起,有的竟半公開地在家接客(叫暗門子),是時最出名的有小鳳凰、小手手、樊媳婦兒、麵人兒、仔兒婊、看花樓、冠五家的和五十六兩半(隔窗玻璃吻一下就需一個五十六兩半的銀元寶,以此得名)等等――
妓院的正式興起
民國十年(1921),京綏鐵路(今京包線)通車,給大同帶來了繁榮,全國各地客商來同者更多了,同時,一些老板、老鴇見有利可圖,就紛紛租地盤,領營業執照,一批批開起了妓院。當時,分布在金泊倉巷有三處,東門大巷有二處,火車站西馬路有二處,西北隅大場麵有二處,新營街和三道營房有數處。妓院分三等:頭等稱小班,二等叫茶室或書寓,三等叫堂或下處。當時,頭等共有四家,即北京的大領家楊老九開的“鳳林閣”小班,姑娘均為清一色的北京籍少女,京味十足,色藝俱佳,娼首姑娘楊金喜白天到北戲園登台唱戲,藝名小金喜,晚上應堂會,夜間還要接客。蘇州領家開的“雙全小班”均為蘇杭少女,說話滿口“蘇白”,輕歌越調。另有張家口人開的“清吟小班”及渾源人趙素雲開的“德順小班”。
二等共約十餘家,有“桂開茶室”、“久順茶室”及天香、蓮香、風東等書寓或茶室。
頭等、二等每院約有姑娘八至十人,全部約一百多人。由於頭等、二等妓院的開張,那些暗娼被擠得門庭冷落,逐漸衰敗關門。
頭、二等的姑娘均為二八、二九妙齡少女,色藝俱全,一個個都裝作為千金小姐,以抬高身價,日間等在茶局、酒局招客,嫖客不但大都是商號掌櫃、財主或豪門闊少,而且須慷慨出賞者才能得以留宿“住局”。至於局價,本來是10元,但老板又敲竹杠,明說“隨爺賞賜”,實際上,非得幾十元銀元不止(當時一元白洋能買50斤蓧麵)。僅短短二年,城內就出現了許多起因嫖娼而傾家蕩產、妻離子散、負債自殺、商店倒閉的慘事。如富戶史三,富商梅三,把全部家產花光,一個上吊身亡,一個患梅毒倒斃於街頭。另有一個外地采購員,因迷上妓院,花光了隨身攜帶的款項,自殺手靖安旅館內。還有這樣一件悲慘之事,即有個從內蒙來大同賣糧的年近60歲的土老財,穿一身舊衣裳,身披破皮襖,頭戴爛氈帽,到一家頭等小班,嚷著要逛窯子,把門夥計以為叫花子,上前阻擋。後經老鴇戲弄說:“想逛嗎?非100元莫想進門!”這個土老財一下於從“圍兜子”裡拿出100多元,一並交給老板。隨即,老鴇象接財神似的給他挑了個姑娘住下。第二天,又敲他竹杠,說他臟了被褥,壞了衣服,土老財說:“全都賠”!立即叫來綢緞店的人和裁縫,把全院姑娘們的衣服和各屋被褥全換成了新的。土老財又住了十來天,把存放在皇城街順成糧棧的五輛旱板板車裝的胡麻、蓧麥連五條牛一齊花光,妓院看他再無油水可榨,即逐出門外。他想回內蒙古,已無分文盤纏,吊死在北門外孤魂廟旁的一棵樹上。還有些名門望族的不肖子弟為了逛妓院,把祖產房地契偷出抵押給了妓院的也不少。
那些開妓院的老板、領家個個都發了造孽財。如鳳林閣的大領家楊老九,每月用煤油筒裝滿銀元往北京送,他在京東的三河縣老家購置良田數百畝,蓋住院二處,鋪麵一所。
本地一些不三不四、烏七八糟的人見開妓院能發財,也眼紅起來,他們也學著包姑娘、開窯子。本城的楊文興(外號四瓦片)、楊生春(外號二瓦片)、賀恭婆子、大鮮子、大雲子,應縣的史紅梅、孟玉環,渾源的帥翠仙,左雲的邢大女,崞縣的張海孩等人紛紛出場,一湧而上。這時大同全城淫風四起,社會一片混亂,民眾怨聲載道。地方紳商人士一致驚呼:“如此下去,不堪設想。”他們聯名向縣長交涉,要求取締妓院,但因縣長已明收“花捐”(當時賣娼要交稅,俗稱花捐)、暗收賄賂,現大洋裝滿腰包,幫哼哼哈哈數月不作答複。最後,還是由大同商會籌款把三道營房一帶的民房購置下來,把那些妓女從各處攆到三道營房而作罷。這樣取締妓院,實質性問題不但沒有解決,反而妓女更集中了。氣得一些老人們說:“西北為上,臟氣蓋頂,從此咱們大同的風水壞了。”
從民國十三年(1924)起,三道營房的三條街巷到大場麵的少數院落,妓院林立。後因全國軍閥混戰加劇,鐵路經常中斷,大同也空氣緊張,一些外地客商紛紛離去。大同當時人口不足七萬,畢竟是個小地方,原來的頭等、二等妓院的老鴇們三年內都發夠了造孽財,再開張也沒多大油水可撈了,遂紛紛關門離去。殘存的二、三家所謂二等妓院也自動降低身價,可以隨意住局,與三等相差無幾,這樣一來,林立的妓院絕大多數是三等了。
三等妓院稱“堂”或“下處”,但通常叫窯子。當時,人們罵它是爛三等,有“東順堂”、“永樂堂”、“如意下處”、“南天門下處”和“炸彈院”、“水坑沿”以及西馬路的兩家等,共約20餘家,妓女一百七八十名――
妓女的來源及她們悲慘的命運
開妓院的老板又叫掌班,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白天專靠坐地收租分成;一種是既開妓院又帶包幾個姑娘,又是老板又是領家,其老婆或姘頭則為老鴇子,用一個帳房先生,雇幾個“撈毛”夥計即成。每院有單間房十來間或七八間。原頭等、二等班子室內亦頗有些陳設裝飾,今之三等則室內一無所有,甚至還有的將一間房用木板隔成二間,內中隻有放一鋪席的小土炕,兩廂聲息互聞。
妓女來源有四:
一、父母吸大煙成病或賭博成性而賣女為娼,把十幾歲的女孩一次性地終身賣給包窯子的領家,並立有賣身契約如下:
立賣女約人xxx,願將親女xxx,年十x歲,賣於xxx名下為義女,言定身價大洋xxx元。當即人錢兩交不欠,從此斷絕關係,其女今後一切任從義父母安排支使,均與賣主無乾。如天災人禍,因病死亡或逃跑失蹤,或自尋短見,均與義父母無乾,空口無憑,立紙為證。
賣主xxx證人xxx
買主xxx介紹人xxx
這一張血淋淋的賣身契約,等於一張死刑判決書。陰險的領家用狡猾的圈套,先以認女為名,這在當時的所謂法律上也能站住腳,後再逼女為娼,京戲《蘇三起解》中的唱詞“一可恨爹娘心太狠,他不應該將親女謀財賣入娼門”,正是這些妓女們命運的寫照。
二、每逢水、旱荒年,一些人販子到山東、河南、內蒙一帶拐買騙娶一些少女少婦,再以父賣女,夫賣妻名義將她們賣給妓院,其賣身契約同上。
三、賣包銀,又叫“打印子”。當時鴉片已漫延全城,有所謂“十家五盞燈”之說,有些煙鬼,將自己的妻子或女兒合同性地定期包給妓院。其契約如下:
立約xxx,因生活所迫,願將妻xxx(或女xxx)包於xxx名下為娼,定期為三年,經期損失六個月,總共為三年六個月,言定大洋xxx元,當即付清不欠,到xx年x月x日期滿走人。在此期間,一切聽從包家指使,不得違抗。至於天災人禍,疾病死亡或自尋短見逃跑失蹤與包方無乾,空口無憑,立紙為證。
立約人xxx
證人xxx
年月日
這一張賣身契,竟把婦女的經期還要補上,實為殘酷之極。
四、曰“自混”,即自由妓女。有的因家中窮困潦倒,有的受煙鬼父、夫所迫,有的原來就是暗娼。她們自己來妓院與老板協商租房,臨時“混事”,按貨(人)論價,或三、七,或四、六,或對半掙錢互分,期限不定,來去“自由”。
妓女的悲慘生活不可言狀。當時串窯子賣唱的樂(讀“澇”)亭大鼓《妓女告狀》就淋漓儘致地唱出了妓女的悲慘:“……三年多折騰得我骨瘦如柴,二十歲那年哪,就把楊梅大瘡害,不到二年我就小命歸了西,狠心的老鴇子把我衣裳全都剝下來,一張破席兩根繩,穿心杠子把我抬,一下扔在西門外。狼吃狗啃後,剩下骨架來,狠心的骨頭匠,做了骨頭麻將牌,死後還要被人玩來任人摔。”
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領家尤其是他老婆或姘頭即老鴇子,更心狠手毒。最凶殘的要數楊老九老婆、賀恭婆子,對待妓女,凡冷了客、熱了客、苦喪臉不掛客、夜間刮不住客、外撈或私藏了錢等,都要挨打受懲罰,有吊打背花,錐刺屁股,跪搓板等形式。更有甚者,數九寒天,隻讓穿內衣,頭頂滿滿一碗冷水,被罰跪在凍地上,稍微一動,便水灑滿背,凍得喊爹叫媽,向老鴇哀討求饒,真是慘不忍睹。有一年臘月的一天大清早,從北門外西馬路的窯子裡逃出一個年少妓女,已被打得滿身傷痕,她隻穿一身單衣在城西北隅的大十字街痛哭流涕,哀叫著“爺爺奶奶們,嬸子大娘們,救救我吧,要不被捉回去,打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當時誰也不放收留,不一會兒,三個男人追來,捆縛而去。當時,被逼自殺的婦女,時有所聞。
虐待如此,敲髓吸血的手段更慘。花幾十元就能買個終身幼女,最多花二三百元就能包個黃花姑娘。物色個富豪色鬼,一個月,就能掙一二百元,以後還能大量掙錢,真是一本萬利。在第一次接客前強迫少女喝下一副破壞生育機能的烈性湯藥――敗毒湯,以絕育。先趁年輕送入頭、二等妓院,抓幾年大錢,至殘花敗柳時,再拋入“爛三等”廉價零賣,直至死亡。三等的住局過夜價為每夜一元,白天“賣鋪”(有被子,一小時)五角,“關門子”(不脫衣、半小時)三角。那些殘留點姿色的妓女們每天日間不停接客,晚上還得留客,精神摧殘、肉體蹂躪可想而知,妓院簡直是人間地獄。廉價妓院一開業,那些販夫走卒、苦力小工、小市民、不肖青年子弟、窮光棍、兵痞等相繼被引入淫場,逛起了窯子。當時,一個苦力短工的工錢一天隻掙二角,一個手藝匠人月收入僅四到六元,當兵的月餉六元三角,由於這些人為了及時行樂進入窯子,使三道營房巷空前“紅火”起來。1924至1925年開始出現了梅毒並迅速蔓延發展。梅毒為性病,又叫花柳病、楊梅大瘡,當地人叫“天皰瘡”。其發病症狀是:起初陽物隱痛,全身發現紅斑,繼而全身潰爛,最後則鼻子爛掉或雙目潰瞎或是碩項開“窗”,下身是陽物爛掉,全身臭爛而死,據說梅毒能遺傳七代子孫。當時全城街巷主要是廁所內應時而生地貼滿了什麼“祖傳秘方治楊梅”、“花柳病一掃光”等偽劣假藥廣告。各西醫小醫療所廣告牌上亦寫出什麼“德國獅牌606”、“法國914、“日本的梅敵”藥品廣告。這些藥確實有效,但每針價格八到十元大洋,非得連續注射八針十針才行,那些染毒的窮哥們哪能花得起?隻有等死而已。他們倒斃之後,由保長組織抬屍人將其扔在西門外南城壕(今郵電大樓處)任狼吃狗啃。據說,吃了此屍首的狗,下一窩小狗都得爛死。於是乎,全城街談巷議,人心惶惶,不得安寧。後經地方人士在三道營房東口、警察一分所的天竺廟內側辦了一所叫“化遊所”的機構,從此,有些染有鴉片和梅毒的人被送進其中進行戒煙禁娼改造。
民國十五年(1926)閻馮大戰,馮玉祥的國民軍圍攻大同城三月有餘不下,他們日間用飛機大炮轟炸掃射,炸塌房屋無數,市民被炸死一百六七十人。夜間攻城激烈,全城火藥味嗆人,物價也漲了一倍多,這時一元錢隻能買20斤蓧麵了。
1927年9月至1928年6月間,閻奉大戰。閻錫山放棄大同,大同被奉軍占領,奉軍中有不少人是土匪,奸淫搶劫無所不為。幸虧奉軍城防司令(大同駱駝坊村人)強力鎮壓,就地正法,四牌樓和三道營房的電杆上掛滿了人頭,奉軍軍紀有所好轉,社會才稍有安定。經過這兩次軍閥混戰的浩劫,大同受到很大摧殘,市麵一片衰敗,人民生活水平大為下降,因之妓院也大都關門歇業。由原來的二十多家降為六七家,且人人皆知妓院是楊梅的發源地,個個都是談虎色變,娼業活動進入低落狀態――
暗娼再起“轉運公司”出現
妓院窯子因花柳病的蔓延,逐漸營業低落直至歇業。這時,暗娼又乘虛而入,逐漸增多。大同出名的暗娼有四大如意,即唐如意兒、邢如意兒、杜如意兒、冠如意兒,還有開過窯子的住在縣樓北東大門的趙素雲和曾當過老鴇的姓邢的女人等。
這趙素雲,招夫嫁給一個在蘭池戲園姚德寶京劇班唱老生的唐寶生,又廉價從原籍渾源買來兩個少女,硬打著叫這兩個少女從唐寶生學京戲,因當時人稱“不打不成材”,故學戲叫“打戲”。經過不出一年的“打戲”,這二個少女學會了幾出姐妹配檔戲,如《武家坡》、《打漁殺家》、《坐樓殺惜》、《遊龍戲鳳》等,且聲調音韻字正腔圓,京味十足。渾源少女學成京劇實為罕見,她們越唱越紅,包俸越掙越高,大的唱須生,藝名為趙玉芳;小的唱青衣,藝名趙玉芬,每天在蘭池戲園登台唱壓軸戲,可掙的錢都進了趙素雲的腰包。趙素雲還拿出了當老鴇的伎倆,誘迫著二位少女晚上接貴客,以掙更多的錢。某天戲園的海報已貼出趙玉芳、趙玉芬唱《打漁殺家》,票也售出一空,但開戲後,到該《打漁殺家》出場時,卻不見二趙到來,班主急得抓耳撓腮,暫叫一個醜角拿《花子拾金》沒完沒了地墊場,觀眾大嘩,茶碗茶壺杯扔上戲台。這時忽然消息傳來說:趙玉芳因其母強迫接客,喝大煙自殺了。
姓邢的女人,曾包過窯子,當過老鴇。這時,她在安東營的自家院內彆出新裁地開起了“轉子房”,本地人叫“轉運公司”。這種行當,一不登記領照,二不上捐納稅,僅靠幾個警憲頭子做後台靠山,做起了變相窯子生意。她們除自己擁有幾個姑娘外,主要靠引誘青年婦女。姓邢的女人,頗有手腕,能把嫖客所指名要的姑娘、少婦哄騙而來,也能把一些官場上的軍政大員邀來鬼混,以壯門麵,擴大影響。除了軍政界的人物外,其餘嫖客多為巨商闊少及其他中上層人物。故十年來,門前車水馬龍,“生意”興隆。
東柴市角的二個暗娼“大喬”、“二喬”見姓邢的女人發了淫財,也眼紅了起來,她們除自己當暗娼外,也辦起了“轉運”業務。
城內東南隅的柴家園南路東有一處破院,院內有五六間破房,這個院住著個老巫婆叫賀老板,她也開起了“轉運公司”,招引了一些外來土娼、當地破鞋和一些為生活所迫的良家婦女、無知少女做起了賣淫勾當。嫖客多為地痞無賴、不三不四之流,均為底層生活的人。這個破院鬨得也夠烏煙瘴氣了。這個賀老板剝削更狠,當時有一句順口溜“房子五毛,炕五毛,大娘五毛,你五毛”,說的就是賀老板,即每掙二元,女方隻得五角。建國後,賀老板又逃竄到口泉各礦用紙牌算卦騙人。
自趙素雲、姓邢的女人、賀老板之後,全城又出現了三五十家小打小鬨的“公司”――
妓院的再起直到消滅
日寇侵占大同期間,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些原領家、老鴇們為適應那些醉生夢死、寡廉鮮恥、有錢有勢的漢奸、投機商。偽官吏、特務,便衣、警察等人的需求,又開起了妓院。大西街的褲襠巷,開了頭等妓院“翠香班”,大場麵開了頭等“日華館”,頭道營房開了二等“天香班”、“蓮香班”,連三道營房的三等妓院共十五六家,妓女達一百五六十人。
日寇侵占大同期間,除這十五六家妓院外,還有十多家賭場,二十餘家煙館,不足七萬人口的大同城有三多的說法:“小偷、破鞋。料麵鬼。”大同人民蒙受了極大的災難。
日寇投降後,國民黨又統治了大同,物價飛漲,民不聊生,1946年一元大洋僅能買一斤蒞麵,餓死了不少人,此時的妓院大部分又關門歇業。
1949年5月1日,大同和平解放。解放後的人民政府很快根據北京市人民代表會議通過的“關於封閉妓院的決定”精神,對大同的妓院采取了措施。首先將那些老板、領家、老鴇、“轉運公司”頭目一並收審,根據其罪惡輕重,作了不同處理。然後燒毀了所有的妓女“賣身契”,把殘存的一百多名妓女經過一段時間的政治教育,安排了一定的工作或安置了生活。從此,大同的娼妓結束了悲慘生活,走上了新生。
在1950年的“三八”國際婦女節上,那些翻身得解放的苦妹子們揚眉吐氣地呼著“共產黨萬歲!”和勞動婦女們一起唱出了她們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