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白蠻與大理國
一、大理建立前雲南地區的政治局麵
9世紀末至10世紀初,在雲南地區盛極一時的南詔奴隸製度,由興盛逐漸趨向衰落。在階級矛盾日趨尖銳、社會經濟危機日益加深的情況下,統治階級內部的矛盾也表現得更加突出。
897年,在廣大奴隸和農奴不斷的反抗鬥爭中,南詔國的權臣鄭買嗣,指使南詔國王的近臣楊登殺死了隆舜王。
902年又於殺死了南詔皇室的最後一個國王舜化真,並殺戮蒙氏親族800餘人,奪取了政權,建立“大長和國”(902—927)。
“大長和國”的建立者鄭買嗣是南詔清平官鄭回的第七代孫。鄭氏原為漢姓,在唐朝天寶年間南詔進攻雋州時被虜入洱海地區,充任南詔國王室官員。後鄭氏家庭逐漸衍變成為滇西白族中的顯貴。由於“大長和國”是通過統治階級內部的政變建立起來的,奴隸主舊勢力在社會上仍然具有較深的影響。909年鄭買嗣死,子鄭仁旻繼之。旻在位17年,政治上毫無建樹,還於914年發動了進攻四川的掠奪戰爭,後遭到挫敗,損兵折將,數萬無辜死於非命,進一步激起了各民族人民的憤怒和反抗。926年鄭仁旻死,由鄭隆亶繼位。但這個鄭氏第三代王在位僅兩年,劍川節度使楊乾貞便利用人民的不滿將其殺死,滅了“大長和國”。
楊乾貞殺鄭隆亶後,扶持清平官趙善政為王,建立了“大天興國”(928—929)。
趙善政才當了10個月的國王,楊乾貞又迫不及待地廢棄了這個傀儡,自立為王,號稱“大義寧國”(927—937)。
楊乾貞稱王後,不但沒有把南詔末年的分裂局麵重新統一起來,而且他為人“貪暴特甚”,激起朝野怨恨,不僅階級矛盾、民族矛盾很尖銳,統治階級內部的紛爭也愈演愈烈。廣大奴隸和農奴,為反抗壓迫掠奪,紛紛起來鬥爭,提出“減稅糧”、“寬徭役”。通海節度使段思平利用這一有利時機,潛往滇東地區組織力量,聯絡滇東的“烏蠻”37個部落和各派地方勢力,以“減爾稅糧半,寬爾徭役三載”的許諾,答應在當國王後減輕各種賦稅徭役,釋放奴隸,從而爭取到人民的支持。在石城(今雲南省曲靖市)會盟誓師,以白族封建貴族董迦羅為軍師,於937年二月,舉行大規模的聯合起義,揮師大理,所向披靡,推翻楊乾貞的“大義寧”政權,建立了封建農奴製的大理國。
從902年鄭買嗣建立“大長和國”到937年楊乾貞建立的“大義寧國”滅亡,僅僅36年間,即發生了三個小王朝的更迭。這是因為三個政權的社會經濟性質基本上同屬於奴隸製的餘孽,從根本上講,它們都不適應白族封建主積極發展封建經濟的迫切要求,阻礙了新興的封建生產關係的發展。還由於在某種程度上,尚未被消滅的部分“烏蠻”奴隸主的勢力,仍然影響著各個小王朝的政治和經濟生活,致使南詔末期普遍存在的奴隸主與奴隸之間的矛盾、各村社農民與奴隸主之間的矛盾、被統治民族與統治民族之間的矛盾等等,在王朝更迭初期,經過一段短時間的緩和之後,又重新尖銳起來。加之,三個小王朝的統治者本身“暴虐無道”、“中外喊怨”,從而加速了本身的滅亡。
二、大理國的建立及其封建農奴製
段思平為雲南大理白族人,少年時代“甘貧度日”,生活很清苦。在反對“大義寧”政權的鬥爭中,“凡牧牛、牧馬、雞鳴、犬吠等處,皆雲段思平將為王”。說明民間是擁護段思平的。與此同時,洱海地區的白族封建主和“東爨烏蠻”三十七部的首領們亦均表示支持他。
段思平取得政權後,改國號為“大理”。他吸取了前三代小朝廷鄭、趙、楊氏統治時期的經驗教訓,采取各種積極措施治理國家。首先為廢除奴隸製的苛政,“更易製度,損除苛令”,清除了原“大義寧”政權中的維護奴隸製勢力的頑固派,停止了旨在擄掠人口的掠奪性戰爭。對罪大惡極者嚴加懲處,表彰貞良,撫慰百姓。
為了鞏固新興的封建製,段思平還大行分封親屬和臣屬。如938年,封董迦羅為相國,封高方為嶽侯,分治成紀(今記勝)、巨橋(今晉寧)、鄯闡(今昆明);封爨氏於巴甸(今建水)等。對三十七部首領也加以特彆封賞。《滇史》載:“思平之得國,其成功實賴東方諸蠻。故即加恩三十七部蠻,頒賜寶印,大行封賞。”如封“烏蠻”(今彝族)首領阿而為羅婺部長(今武定、祿勸);封“些麼徒”(屬彝族)首領於河陽(今澂江)等。
除上述分封外,對段氏族人則分封於“關津要隘”和“富沃之區”,替大理國王直接進行搜括和對各領主進行監視。被封的大、小農奴主,在其封地內,享有“世官世祿、管土管民”的特權。為了擴大地盤,還經常兼並其它民族或部落的土地。在占有土地之後,有的把農奴們趕到彆的地方去,有的則把農奴變為自己的耕農,再以田賦、地租、勞役、貢納等各種手段,剝削和壓榨他們。這些自耕農被固定在土地上,跟領主之間存在著人身依附關係。各個大大小小的領主,設有許多私莊,大理國王的私莊名為“皇城”。私莊可繼承,如武定、鶴慶、瀘水、祿勸等地方的領主私莊,一直保留到解放前夕。在領主私莊內勞動的農奴,要抽出自己大部分勞動時間,用自己的耕牛農具,為領主耕種。各方領主和部落酋長每年必須向大理國王進貢金、銀、犀、象、羅綺等珍貴寶物。領主之間常常相互攻伐,征派農奴和農民的勞役來廣修城堡。在大理國王和層層封建領主的殘酷壓迫剝削下,各族人民過著十分淒慘的生活。一百多年前,部分地區還保有“死手權”(“吃絕業”)、“初夜權”,甚至還有屠殺廣大農奴和農民的“殺人坪”。上述曆史遺跡,是大理政權統治下農奴們淒慘生活的剪影。
段氏建立的大理國,疆域大體與南詔時期的版圖相同。東至普安路橫山(今貴州省普安縣),西抵緬甸之江頭域(今緬甸傑砂),南達臨安路之鹿淪江(今越南菜州北部的黑水河)、北臨羅羅斯之大渡河。段氏將南詔末期陷於分裂狀態的各民族地區又統一起來,形成為西南地區事實上的一個多民族集合體國家。所不同的是,南詔國的統治集團係以彝族為主,而大理國的統治集團是以白族為主。
大理國下設有首府、都督、節度。首府是大理;所設都督是通海(今通海)、會川(今會理);設節度的是永昌(今保山)、劍川(今劍川)、弄棟(今姚安)、銀生(今景東)、拓東(今昆明市)和麗水(今緬甸達羅基)。後來又取消都督、節度建製,除保留首府外,下設八府、四郡、四鎮。八府即會川(今會理)、建昌(今西昌)、謀統(今鶴慶)、統矢(今姚慶)、騰越(今騰衝)、鄯闡、威楚和永昌;四郡即石城(今曲靖)、秀山(今通海)、東川(今會譯)、河陽(今澂江);四鎮即蒙舍鎮(今巍山)、鎮西鎮(今盈江)、成紀鎮(今永勝)和最寧鎮(今開遠)。此外,在被統治範圍內的其它各民族的部族和部落,則直接受各府、郡的管轄,並任命土長為首領,實行羈縻統治。
三、大理國的經濟情況
大理國的社會經濟比南詔國時期有了更大的發展。農業上突出地表現在重視水利建設和擴大土地開墾。當時在洱海地區修築了不少水利工程,比較著名的有品甸、雲南(今祥雲)的段家壩蓄水和青湖蓄水,“灌溉之利,達於雲南之野”;趙州(今鳳儀)的神莊江,“灌田千頃,以至百姓富庶,少旱虐之災”;白岩(今彌渡)的赤水江蓄水庫,使農業生產出現禾麻蔽野、歲歲豐收的景象。水利的興修,改善了耕作條件,為擴大耕地麵積提供了前提。從而使居民輳集,人口增加。
1074年,四川峨嵋進士楊佐受政府委派前往雲南買馬,抵統矢府(今姚安)一帶,目睹有不少人正在開荒種地。從統矢府又到洱海,沿途所見當地的農業生產,無論耕作技術或糧食產量,已同四川農業發達的資中、榮縣等地水平接近。
在畜牧業生產方麵,大理飼養的馬匹“為西南蕃之最”。從北宋起,每年都有成千上萬匹馬通過“羅殿”、“自杞”(均在貴州)售於宋朝。嶽飛同金人交戰,所需戰馬的相當大一部分都來源於大理。馬匹多為白族、彝族勞動人民畜養。除馬以外,牛的飼養也很發達,當時到過大理國的內地人,都驚歎這裡“牛馬遍點蒼(山)”。
大理國手工業最突出表現在冶金方麵,聞名全國的“大理刀”,它是輸入內地的主要商品之一。其鋒利程度,被譽為“吹毛透風”。冶銅技術比南詔國時也有提高,大理國貴族大量製造銅佛像,其造型精致美觀。
其它精美的手工業品也獲得內地的好評。用象皮製造的甲胄,式樣精巧,質堅如鐵,刀箭不易穿透。《嶺外代答》說,“苟試之以弓矢,將不可徹,鐵甲殆不及也。”所製披氈、馬鞭、鞍轡等馳名中原,銷路頗廣。大理人也長於漆雕,雕刻的漆器,圖案精細,玲瓏剔透,直至明代還視為珍寶,被譽為“宋剔”。元、明兩代的宮廷漆匠,很多是從雲南大理國征召去的,有“滇工布滿內府”的美稱。這些高級漆匠的技藝,都是從大理國時期繼承和發展下來的。
隨著農業、畜牧業和手工業的發展,商業也隨之興盛起來。以大理城為中心,西至身毒國(印度),東南抵交恥(今越南),南臨大海,分彆同印度、越南、緬甸、馬來西亞、波斯(伊朗)等國家進行貿易交往。與中原的貿易有西川、邕州兩條道路,其中又以邕州(今廣西南寧市)橫山寨的互市榷場最為繁榮。當時輸往內地的有大理刀、甲胄、披氈、鞍轡、馬鞭、漆器等手工業品,以及麝香、牛黃等貴重藥材,還有馬、羊、雞等畜禽,而尤以馬為大宗。大理從內地輸入的則有汊文書籍、繒帛、磁器、沉香木、甘草和各類奇巧的手工藝品。內地漢族先進的科學文化、生產技術的傳入,促進了雲南各民族經濟的繁榮。由於商業發展,作為與內地經濟聯係的中心鄯闡城(今雲南省昆明市)已發展成一個新興的工商業城市,被馬可波羅譽為“城大而名貴,商工頗眾”。此外,還有大理、威楚、永昌等商業城鎮,以及圍繞這些城鎮而形成的一些定期的農村集市貿易。
四、大理國的文化和宗教
大理國統治下的各民族,經濟發展不平衡,文化的發展也不儘相同。大理國文化可以洱海地區主體民族的白族作為代表來加以介紹。
《蠻書》雲:“言語言、白蠻最正,蒙舍蠻次之,諸部落不如也”。即是說,從語言上看,白族語言跟漢語最為接近,蒙舍詔彝族的語言差彆大一些,其它民族的語言差彆就更大了。
白文是否存在,至今仍看法不一。巍山一帶發現的南詔字瓦,上麵刻的文字有:、、、虧,究竟屬哪一種文字,尚無定論。納西族學者方國瑜認為:“文(指白文)之書,今不得見,然從前人記述,知為漢字寫音,……即用漢字記焚音,稱之為文,非彆有一種文字。而語中漢語成分較多,故所謂文,其同漢語者,寫漢字,解義。”。如《蠻書》中記載永昌(今保山)、洱海地區白族商人的詩歌:冬時欲歸來,高黎貢上雪;秋時欲歸來,無那穹賧熱;春時欲歸來,囊中絡賂絕。其中的“穹賧”、“絡賂”是白語,“穹賧”即怒江壩子,“絡賂”即資金。
大理國受漢族文化的影響很深,今存大理國時期的許多碑刻,如大理《趙氏墓碑》、姚府《興寶寺德化碑》、《大理段氏與三十七部盟誓碑》等,全是用漢文撰寫的。碑文措詞生動,鐫刻細膩,堪稱碑刻之上乘。許多清平官、詩畫兼通,極有文彩。如白族楊奇鯤寫的詩可與漢族名家詩句媲美。詩句有:“風裡浪花吹又白,雨中嵐色洗還清。江鷗聚處窗前見,林猿啼時枕上聽,此際自然無限趣,王程不敢再留停。”雋永可誦。
大理國統治者為了發展封建文化,還專門派人到內地購買經、史、百家和醫藥、曆算等書籍,而且數量很多。後來,內地一些重要書籍,由於五代時動亂喪失了,元朝征書,便是從西南地區找到了不少。如唐太宗親撰的《帝範》一書,計12篇,在五代動亂中,有的丟失,有的殘缺不全,是自族人響應元政府的征書號召把它獻出來,得以完整地流傳於後世。
大理國的雕刻繪畫,在南詔國的基礎上又有進一步發展。劍川著名的石寶山石窟浮雕,有一部分就是大理國時期最後完成的。昆明古幢公園的石幢浮雕,是大理時期的代表作。石幢高7米多,七層八麵,下寬上窄,呈八角椎形。上麵雕有許多寺字樓閣和眾多佛像,最大的天王像高約1米,最小的佛像不足3厘米,佛像大小姿態各異,表情生動逼真,造型優美,刀痕遒勁,巧奪天工,可謂西南地區古代藝術之珍品,日本人把它稱之為中國古代“絕無而僅有之傑作”。
在繪畫方麵,大理時期已出現了世代相傳的專業畫工。他們在洱海的佛寺中,繪製了瑰麗的壁畫,迄今留世最著名的代表作是專業畫工張勝溫作的《大理梵畫長卷》,又稱為《張勝溫畫卷》,高0.33米,長16餘米,134開,計628個佛麵,線條工細,色彩鮮明,形象栩栩如生,明人譽為“繪事精致,金壁輝煌,耀人耳目,瞻對如生,足與顧虎頭、李伯時相頡頏”。清高宗弘曆也稱讚它“傅色塗金,並極精彩”。
1944年北平故宮博物院將此畫在重慶展出,哄動一時,為稀世瑰寶。
佛教在南詔國時傳入雲南,至大理國時普遍流行。它取代了原始的巫鬼教而成為正宗。大理佛教主要是瑜珈密宗。僧侶被稱為“師僧”。在佛堂中教兒童念佛經。一些大理國王在失意時,甚至禪去王位而皈依佛門為僧,如段氏22傳,竟有8人走入佛門,在中國曆史上均屬罕見。白族封建主的子弟出家當和尚的也很多。文學作品中,多引用佛經成語和典故。一切雕刻、繪畫、音樂藝術、民間傳說等,無不滲進佛經的內容。白族知識分子則多自稱為“釋僧”,攻讀佛經和儒書之後,由大理國設科選士通過而被任命為官吏。大理國的統治者好佛、崇佛,段思平天天拜佛,歲歲建寺,鑄佛萬尊,對佛教在雲南地區的傳播有著深遠的影響。
佛教的普遍流行,使佛儒結成一體,當時儒生無不崇奉佛法,僧侶也必誦讀儒書。所以如此,是由於儒家宣揚的“德治”和“仁政”,實質就是講“貧而無怨”、“富而不驕”、“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同佛教粉飾太平,用忍受苦難和侮辱的不抵抗主義來宣楊“成佛”的說教是一致的。在封建社會裡,人與人之間存在著嚴重的不平等,佛教從維護門閥士族地主階級的立場,來解釋這種不平等,正好跟儒家為統治階級利益服務的倫理道德殊途同歸。
大理國時的佛儒結合,是其地主經濟發展的需要。由此可知,白族地區不但佛教思想濃厚,而且這也是崇拜孔夫子的社會原因了。
五、大理國的分裂割據與“後理國”的建立
大理國建立後,隨著白族聚居區生產進一步發展,各地區、各領主之間的經濟聯係得到加強。與此同時,白族各封建主和其它民族的一些貴族領主,經濟和政治地位也相應地得到鞏固。例如,滇池地區的高氏家族,洱海地區的楊氏家族,就發展成了東、西部的兩大霸主,他們同“大理王”之間的矛盾日益加劇,以至發展到同段氏王族分庭抗禮、爭奪權力的地步。
1063年,洱海的封建主楊允賢發動叛亂,妄圖取代段氏王位。大理國王段思廉在諸侯據地自雄、王室力量極大削弱的情況下,無力對付楊允賢的發難,隻好借助東方嶽侯高智升(高方的後裔)的兵力,才平息了楊允賢的叛亂。為此,段思廉封高智升為鄯闡(今昆明市)侯,承認高氏在本地區擁有世襲領地權,還忍痛將王室直轄領地的一部分(白崖、茹甸,均在今彌渡縣)也封給高氏家族,這進一步促成了段氏統治的危機。
1080年,已經被平息下去的洱海楊氏家族勢力,又東山再起。楊義貞發動政變,殺死段思廉,自立為“廣安皇帝”。
楊氏家族的複出,危及到其它被封諸侯的地位,於是,高智升聯合“烏蠻”三十七部的兵力,再度發起對楊氏家族的討伐,滅了楊義貞,複立段氏。但高智升卻趁機把勢力從滇東伸入到滇西的洱海地區。高智升表麵上擁立段氏為王,實際上“挾天子以令諸侯”,自任“布燮”(宰相),坐鎮洱海,把東部的滇池地區,交給兒子高升泰經管。高氏遂成為雲南東、西部地區勢力最強大的一支諸侯,並遍封其子孫於“八府、四郡”,除邊遠地區和三十七部外,幾乎全部控製了大理國政權的轄區。大理國的重要官員,也幾為高氏豪門壟斷,故號稱“一門之盛,半於大理”。
1094年,高升泰權柄自擅,以“群臣請立”為口實,廢段正明,自立為王,改國號為“大中國”。
高升泰篡位後,遭到除高氏以外的白族封建主和其它民族部落領主的反對,尤其是靠近高氏領地都闡的“烏蠻”三十七部的強烈反對。他們根本不接受高氏“大中國”的支配。在強大壓力下,高升泰在位兩年即鬱鬱病死。1096年,其子高泰明不得不遵照遺囑,擁立段正明之弟段正淳為國君,重建大理國,史稱“後理國”。
段氏雖然複位,但依舊大權旁落,實權仍操縱在高氏手中。高家世襲“布燮”,被封為“中國公”,賞罰政令皆出其門。段氏王位形同虛設。
當自族中的封建主頻頻進行割據稱霸時,其它民族的部落貴族,也紛紛效尤。“烏蠻”三十七部中的“於矢部”統一了貴州南部地區,建立“羅殿國”;“些麼徒”部統一了滇池東南地區,建立“自杞國”;邛部(今四川省西昌市)的貴族擴充武裝,攻劫鄰部,“閉其境以專利”,自稱“山前山後百蠻都鬼主”;“金齒百夷”的貴族叭真,兼並了周圍各部,建立“景隴金殿國”。從而,形成了所謂“酋領星碎,相為雄長。乾戈日尋,民墜塗炭”的四分五裂的局麵。各領地之間的閉關自守,使一些部落首領在所屬領地內得以長期保持落後、野蠻的剝削形式,延緩了社會經濟發展,這種局麵,一直延續到大理國滅亡。
六、大理國與宋朝的關係
南詔國亡後的第五年(907),唐王朝覆亡,中國陷入五代十國分裂割據局麵,無力顧及西南。
937年大理國建立時,內地仍處於紛爭的狀態。
960年宋朝建立,並很快成為全國統一的政權,從而為內地同西南地區的聯係創造了條件。
客觀上,大理國屬下的各民族人民要發展經濟文化,必須同內地的漢族人民保持密切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