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中有一人,獐頭鼠目,乃是鎮外鄉村的一個裡魁,名叫任洪,負責掌管鎮東一百多人家的治安,幫助亭長緝捕盜賊。見了封沙那英俊的相貌,總覺得眼熟,呆了半晌,才想起,這男子的模樣,恰好是田豐快馬送來的緝拿文書上所畫的逃犯的模樣。
他昨天剛好去鎮上駐軍的軍營中去送禮巴結守將潘襲,在他那裡看到了逃犯的畫像,現在想起來,和剛才那男子彆無二致。
那逃犯是何等樣人,文書上並沒有詳述,隻是說他意圖行刺大司馬,罪惡大極,若有人擒拿到或殺死了他,可封為侯爵,賞賜無數。
想到這裡,任洪兩隻小眼睛閃閃發光,那光輝燦爛的前程便似已鋪在麵前,隻待他去拿了。
他看著封沙走遠,掉頭便跑,直奔軍營,便要報告潘襲,將這一場大富貴說出來,與他共享。
封沙牽著馬,另一手拉著女孩的小手,看著她天真可愛的模樣,也不由微笑。
遊玩了許久,直到甄宓肚子裡塞滿了零食,狂野天星的身上也添了好多小飾品,放在袋子裡,掛在馬頸上,甄宓才微覺疲憊,便張開雙手,嬌滴滴地道:“抱抱!”
封沙微微一笑,伸手將她抱在懷中,跨上駿馬,信馬由韁,向裁縫家的方向行去。
突然,他的劍眉一挑,伸手扯出一根絲帶,將甄宓牢牢捆在自己身上。
甄宓不舒適地扭著身子,疑惑地道:“怎麼啦?”
封沙摘下震天弓,沉聲道:“不要亂動,閉上眼睛,不要睜開!”
他本想拿起那塊厚毯,將她連頭蒙住,忽然想起,那塊毯子丟在客棧裡,沒有拿出來。
在遠處,隱隱傳來士兵跑動的聲音,鎧甲、刀槍碰撞聲遠遠傳來。
街上的百姓聽到這聲音,都臉上變色,趕忙跑回到自己家裡,不敢出來。
小鎮上,隻有封沙單人獨騎,傲然獨立,冷冷地看著前方的街道。
在那一邊,十幾騎馬狂奔而來,出現在街道上,當先一人,正是剛才在人群中的裡魁任洪,指著封沙叫道:“就是他!潘將軍,你拿畫像對照一下,是不是跟他一模一樣?”
一個頭戴鐵盔、身披戰甲,麵相粗豪的武將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對著封沙照了幾下,仔細看來,沉吟道:“嗯,果然是很象,而且上麵還說,那刺客的兵器是方天畫戟,擅使弓箭,就是他了!”
他揮手喝道:“小的們,把他給我拿下!”
隨著他的喝聲,數百名士兵出現在四周的街道上,各舉刀槍,放聲嘶吼著向封沙殺過來。
甄宓雖是閉上眼睛,聽到這麼大的聲音,便睜開眼來,見了這麼多士兵都拿刀槍向自己衝來,也不由害怕,嚇得大聲尖叫。
無良智腦跳到她的肩上,伸手揪著她的頭發,安慰道:“嫂嫂,不要害怕,有你夫君在,多少壞人來打我們,我們都不怕!”
封沙微微皺眉,張弓搭箭,箭尖直指前方的任洪。
任洪正在興奮地大聲叫嚷,隻道一旦拿下那刺客,錦繡前程便在眼前,忽然看到那猛將以弓箭指向自己,眼神冰冷,就象在看一個死人。
看到那滿含殺氣的冰冷眼神,任洪大為驚恐,冷汗直流,仿佛被猛獅盯上了一般,連手指都無法動彈一下。
那猛將輕輕鬆開右手,利箭“嗖”的一聲,破空而去。
任洪張口結舌,眼睜睜地看著那利箭飛來,速度快逾閃電,根本無法躲閃,隻有眼中那一抹寒光越來越近,噗地一聲,射進了他的咽喉,直透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