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這一點,周謝燕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又放下了。她冷靜地想了一下,然後咬了一下嘴唇兒。
她先給丈夫邢佳民打了一個電話。
“老公,有些麻煩了,我的工作有變動,讓我下周一去護理部報到。”
周謝燕平靜地對邢佳民說。
“怎麼?這怎麼可以?”
邢佳民一聽就急了。
“沒事兒,我就是告訴你,下班接了女兒回你們家吧。我去他那兒。”
周謝燕依然從容地說。
“好,一定要和他談好。把事情砸死,坐實了。讓他當成一件重要的事情辦。”
邢佳民囑咐說。
“放心,我明白。掛了。”
說完,周謝燕掛了電話。
知道這事兒後,周平川一直沒說話,他也在想,這都是怎麼回事兒嗬?哪兒跟哪兒呀?這平白無故的,算是什麼事兒呀?這個醫院,怎麼這麼亂嗬?
鄭麗則在等,她在等看周謝燕怎麼安排。
“川兒,下午姐要去主任那兒,我會把事情安排好的。你下午去東方朔那兒,跟他通一下氣,看他有什麼想法。然後,下班,咱們一起去你家。好不好?”
周謝燕看著周平川,用商良的口氣說。
“姐,我聽你的。我這就去找東方朔。”
說完,周平川起身就走了。
“鄭麗,沒辦法了,真沒辦法了,隻能認了。”
周謝燕歎口氣說。
“姐,我覺得不會有什麼事兒,隻要川兒跟咱們一條心,咱們什麼都不怕。”
鄭麗給周謝燕打著氣。
“川兒弄藥的這事兒,先前沒讓你過來,一是你不高興,二是不想太招遙。現在,我給你交個底吧,無論如何,咱們也得幫川兒弄成,而且,絕不能讓外人插手。這是川兒和老流氓的心血。我老公有想法,幫他們弄出成藥。你明白了嗎?我老公一再提醒我,絕不能讓外人插手,我還沒太當回事兒,現在看來,咱們還真得小心,也說不準是這事是讓誰惦記上了。鄭麗,川兒的藥,我看能成,這些日子我都在看著。川兒的藥,要是沒作用,她預約的病人,是不會一連兩個星期吃他的藥。你不知道,川兒藥多霸道,估計也很難吃。”
周謝燕歎了口氣說。
“姐,你說,讓我怎麼做?我想明白了,川兒這是真想乾事,我得幫他。以前有你在這兒,我沒真沒拿自己當他姐姐,現在,你的事兒,我來。”
鄭麗表決心般地說。
“也沒什麼,一個咱們保持聯係,多溝通;再一個,川兒的飯,還是你給他打回來,彆讓他去飯堂;還有,中午如果川兒不走,儘量和川兒一起待著,可彆生出彆的事兒。總之,一句話,要保證川兒把藥順利弄完。”
周謝燕想了想說。
“我明白,不讓他多接觸人,讓他一心弄藥,順利弄完。姐我記住了。姐,你說,會是誰來接你?”
鄭麗表過態後,又問。
“不是李薌就是馬曉晴,還能是誰?”
周謝燕心裡很明白。
“她們?”
鄭麗有些犯嘀咕。
“沒事兒,咱們走一步說一步。今天我去他家,我會和川兒好好談談的。”
周謝燕安慰般地說。
“好。姐,用我去嗎?要不,還是你先自己去。你一定要和川兒說開了。讓他真明白,咱們都是為了他。”
鄭麗囑咐說。
“這你放心。行了,我也得找我們主任去了。”
說完,周謝燕站起了身。
“我也下去了。”
鄭麗也站起身。
兩個人一起下去了。
周平川的家,到了。
“姐,請進。”
周平川打開門,伸出一隻手,向裡麵讓周謝燕。
周謝燕沒有騎車,她是和周平川一起坐車來的。
路上,周謝燕問周平川,自己這樣來了一個突然襲擊,他會不會慌張?周平川不明白,問周謝燕慌什麼,有什麼可慌的。周謝燕又問,你的家裡進得去嗎?周平川不明白,問怎麼進不去?周謝燕見他不明白,便又說,用不用她先在樓下轉一圈,給他留出收拾屋子的時間?周平川這才明白周謝燕問他的意思。周平川反應很快,說憑什麼我收拾呀,讓你來是乾什麼的。氣得周謝燕直悄悄擰他。
周平川的家到了,周謝燕沒直接上去,她硬讓周平川回家去收拾。周平川就是不乾,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周謝燕。周謝燕不理他,自己走自己的。周平川一下糊塗了。
“姐,走過啦。你這是要乾什麼呀?”
見周謝燕還往前走,周平川趕到她前邊,堵住,問她。
“姐讓你先回去收拾,你沒聽見?”
周謝燕故做嚴肅地問。
“我收拾什麼呀?”
周平川想不出要收拾什麼。
“把你的臭襪子什麼的,收起來。然後打開窗戶通通風。這都不會,還用我教?唉,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這都不會,以後有了女朋友,還不把人家給熏跑了?”
周謝燕這會兒不僅像大姐了,更像是個媽了。
“姐,你這是教訓我,還是嫌棄我呀?”
周平川不高興了。
“我這是教你。乾什麼?還敢給姐弄臉子看?”
周謝燕沉下了臉,躲開周平川的阻擋,繼續往前邊走。
“姐,你怎麼這樣嗬?”
周平川不高興地跟著。
“哪樣嗬?姐是哪樣嗬?”
周謝燕邊走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