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薌不再抽回自己的手,周平川得意地壓著嗓子叫了一聲。
“哈,你原來是害怕呀。”
李薌終於明白了。
被李薌認破,周平川的臉,一下紅了。
“走吧,我帶你出去。”
說完,李薌拉著周平川出來了。
快走到分診台,周平川鬆開了李薌的手。李薌側過頭,鼓勵地對周平川笑了笑。
李薌什麼都沒說,走進了分診台,坐下。借分診台,擋住自己,向周平川攥了攥拳,給他鼓勁兒。
周平川對她點了點頭,然後,把臉轉向候的病人。
“大夫,你今天不看病了?”
沒多會兒,就有病人好奇地問周平川。
“看嗬,怎麼不看?我要是不看病,就不穿白大褂兒了。”
周平川衝那個病人笑了笑,解釋說。
“這樣嗬。”
病人明白了,向麵前的診室走去。
和周平川說話的病人進到診室,翻出自己的病曆,拿著就出來了。走到周平川的麵前,說:“你受累,給我看看。”
“請吧。”
周平川接過病曆,用手讓了一下病人,然後對李薌點點頭後,帶著病人進了自己的診室。
亂了,亂了,真亂了。
跟周平川說話的這個病人,算是帶了個壞頭。一見她自己找大夫看病,又有人跟著學了。病人紛紛起身,去診室裡找自己的病曆,然後找自己相中的大夫。於是,乳科門診可就亂嘍!
看著一片混亂,李薌坐在分診台裡,這叫一個樂。
亂過一陣之後,病人都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大夫,於是,候診的椅子上沒人了,病人全都堵在了診室門口。
經過自由組合後,周平川門口的病人最多,孫淑芳身邊的病人最少。
孫淑芳搶到的病人,有些並沒在她這兒看過病,可是,等著她看的病人,一見隻有從她這裡拿病曆走的,沒有拿著病曆來的,就全明白了。所以,除了她手上按著的,彆的,全走了。
孫淑芳這叫一個氣呀。還反了天了不成!三下二下看完手裡的病人,孫淑芳走出了診室。
孫淑芳一步搶到分診台,對李薌大叫道:“你看看,你怎麼分的診?”
“這診,是我分的嗎?你沒吃錯了藥吧。”
李薌一點不客氣,當即用話堵了過去。
“你!”
孫淑芳被噎得說不上話來。
“去,搶去嗬!”
李薌譏諷地又說。
“你!”
孫淑芳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孫淑芳拿李薌沒招,知道自己乾不過這個小丫頭,隻能換個人。
孫淑芳拿眼一掃,發現,周平川門口人最多。於是,她向5號診室衝去。
擠進周平川的診室,孫淑芳理直氣壯地對周平川說:“停下。哎,我問你,你怎麼搶病人呀?你懂不懂規矩呀?誰教你的?”
麵對孫淑芳機槍般的掃射,病人一下安靜了。
周平川看著氣急敗壞的孫淑芳,淡淡地一笑,然後轉臉問病人:“你們誰是我搶來的?”
沒人回答。
周平川又把臉轉向孫淑芳,對她說:“對不起,我這兒好像沒有搶來的病人。你到彆處看看吧。”
“你!”
孫淑芳氣得臉色煞白。
見孫淑芳還不知趣地站在這裡影響自己看病,周平川真不樂意了,他一沉臉,對孫淑芳說:“孫大夫,請你出去,我要給病人檢查了。”
這曾經是孫淑芳在周平川來乳腺門診第一天上班時,對周平川說的話。今天,周平川一順嘴,就給還回去了。
孫淑芳真是要氣瘋了。
見孫淑芳還不走,周平川也生氣了,站起身,不客氣地說:“孫大夫,請你回到你的診室去,醫院有規定,上班時間不準串診室。”
麵對周平川的逐客令,孫淑芳什麼也說不出來,但是,不說話就走,她不甘心,於是,放下了一句狠話:“你等著!”
說完,孫淑芳撥開眾人,衝了出去。
見孫淑芳終於走了,周平川平靜了一下心情,然後對病人說:“你們願意在這裡等,就在這裡等,要是累了,就坐在外麵長椅上等。在屋裡等,我隻有一個要求,彆看。”
周平川沒想到,自己說完這番話,竟引來哄堂大笑。周平川不解地看著她們。
有位病人停止了笑,開口說:“大夫,我們都不怕你看,我們還怕女的看嗎?”
這位病人的話,又引來了更大的笑聲。
周平川被她們笑得滿臉通紅。
定了定神,周平川又說:“我不是說你們怕看,我不讓你們看,是怕你們相互比。這樣,會造成錯誤的誘導,會影響你們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