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薌兒,我,我露什麼餡啦?”
李朝陽真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兒露出了馬腳。
“什麼是叫上你那個妹妹,什麼叫陪你們呀?”
李薌說這話的時候,口氣有點酸。
“對,是哥說錯了。你哥我陪你玩。薌兒,你媽他們回來了嗎?”
李朝陽真是不想和李薌多糾纏了。
“回來啦,早就回來了。不過,都累了,休息了。”
李薌裝傻說。
“噢。薌兒,你妹妹也累啦?不至於吧,年紀輕輕的,逛個街還能累著?叫出來,咱出去玩去。”
李朝陽臉上堆著笑,說。
“叫出來,你說叫出來就叫出來?再說,你不是來看我爸的嗎,叫我妹妹乾什麼。”
李薌一下就把李朝陽堵了回去。
被李薌這麼一堵,李朝陽有點兒傻。一時接不上話了。
看著傻了的李朝陽,李薌心裡暗裡偷樂著。
李朝陽畢竟是李朝陽,他一下明白,自己是之過急了。於是,他又回到了起點。他對李薌說:“阿姨回來跟你們說了吧?我家一屋子的人,也沒能招待好阿姨和你妹。薌兒,你知道那一屋子人是怎麼回事兒嗎?都是來跑官兒的。人大又要開會了,市裡頭的人事要變動,一個副市長該下來了。”
李朝陽不得不暫時放下馬曉晴,集中精力攻李薌。
“他們都想當副市長?”
李薌不相信地問。
“薌兒,怎麼可能嗬?那些人是跑彆的官的。這回這個副市長,是從咱們市裡出,他們當不成副市長,可是當副市長的那個人讓出的位子,他們想要。一個套一個,明白吧?”
李朝陽解釋說。
“嗬,到底是官場中的人,想得夠周道的。”
李薌不禁感歎到。
“那當然,你以為呢。現在,要是沒關係,你想當官,那可比登天都難,彆說是副市長了,就是從副處爬上正處,要是你沒關係,都休想。”
李朝陽很是清楚其中的門道。
“聽你這一說,這裡邊的競爭,比你那個***裡還厲害?”
李薌還真有些不信。
李薌爸爸李局長同誌很正派,從不在家談這類事情。所以,雖然李薌也算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可是,這些還真是不懂。
“你以為呢。官場,可比我們商場殘酷多了。”
李朝陽感歎道。
“李朝陽同誌,你對官場了解得這麼多,是不是你也有意為官嗬?”
李薌見李朝陽說得頭頭是道,便產生了聯想。
“我呀,我才不受那個罪呢。我知道這個,還是為了我那小生意。”
李朝陽得意地說。
“小生意?您總跟我說你一出手就以百萬為單位,你還小生意呐?”
李薌見李朝陽又狂起來了,便譏諷地說。
“不是,薌兒,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這些跑官的人手裡都有權,有項目,我呢,能知道他們的事兒,所以,我能從他們那兒找到商機。”
李朝陽見李薌又要變臉,趕緊老實地說。
“嗯,朝陽哥,你還是真聰明。”
李薌一聽李朝陽這樣說,讚許道。
“一般般吧。也是老爺子給麵子,肯給哥露點兒底兒。”
李朝陽吸拳驗,依舊保持誠懇的態度。
是這樣,李薌一聽,心裡動了一動,看來他爸對他還真好,他還真能知道點兒事情。
“這回,你又抓住什麼商機了?”
李薌一邊琢磨怎麼把話題引到選副市長的事兒上,一邊隨口問。
“這回,哥想玩一把大的。哥先跟你商良一下吧。”
李朝陽本是隨口一說,可說完,心裡一動。
“你跟我商良,跟我商良什麼呀?”
李薌不解地問。
“這樣,薌。跟你說個實底吧。這回選副市長,你爸是後選人之一,可是有對頭。咱們這回,把那些跑官的組織一下,讓他們出把力,把你爸的對頭弄下去,把你爸扶上去。然後,讓幫上忙的,得點好處。你看怎麼樣?”
李朝陽眼睛發亮地說。
“我爸的官,又人想要嗎?”
李薌驚奇地問。
“當然了,衛生局的官,又有權,又有實惠,誰不想要?我要是一說,他們準得替咱們玩命。”
李朝陽很有把握地說。
“這,朝陽哥,你這玩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這可是玩火嗬。”
李薌覺得這樣不妥,弄不好,再出弄出漏子。
“薌兒,放心,哥心裡有數。隻是,到時候幫忙的人,李叔可得……”
李朝陽不說了,讓李薌意會。
李薌明白李朝陽的話,她不由得認真看著李朝陽。
真沒想到,這家夥膽子這麼大。這小子,說得到是不錯,可是,他這個人辦事行嗎?爸熬到這步也不容易,再說,也用不著在這上邊下這麼大的賭注。不行,不能聽他的。
“朝陽哥,這是你的事兒,我不摻和。不過,朝陽哥,你彆幫倒忙。還有,你也彆膽子太大,這畢竟不是做買賣,賠了以後還有機會賺,這要是一但出事兒,我爸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這樣吧,朝陽哥,我爸的事兒,你幫著聽著信就行了。你是生意人,把你要是看著真有利,你就按你想的做,但是,絕不能把我爸拖進去。”
李薌果斷地說。
這小丫頭,想吃,又怕燙嘴。光想著拿好處,不動真格的,哪又這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