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薌真是不想再聽周平川胡說了。
“哎,我老婆呢?怎麼沒來吃飯,真生氣啦?”
周平川這才想起來馬曉晴沒在。
“嗬,你跟病人那樣,她能不生氣嗎?”
李薌可抓住機會了,教訓說。
“那樣嗬?還是因為昨天那個病人?不會吧,她這麼沒自信?”
周平川真是不相信馬曉晴會吃那個美人的醋。
“自信不自信的你彆管,反正你以後彆和病人那樣。”
李薌命令道。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病人是你給分過來的。”
周平川端起飯盆,吃了一口說。
“行,怨我。以後,我就給你發今天這樣的。”
李薌氣哼哼地說。
“彆,彆,姑奶奶,多發老點兒的都行。五十以上的,最好是六十的。可彆再給我四十到五十之間的了。你得為你妹妹著想。要是你再給我發今天這樣的,說不定那天,我就得失身。”
周平川放下飯盆,雙手做揖道。
“也行,不過,得看你以後的表現了。”
李薌得意地說。
“得,我算被你拿住了。”
周平川唉了一聲,又拿起了飯盆。
“哎,我問你,晴兒要是真不理你了,你傷不傷心?”
悶著頭吃了一會兒,李薌抬頭問。
“你想讓我怎麼樣?”
周平川問。
“廢話!我讓你說真話。”
李薌瞪了周平川一眼說。
“你不是又想給我下套吧?好,好,我說,我實說。要說她真是不跟我了呢,我會難受的,畢竟是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以後不一定再能遇見。但是,要是她不跟我,你跟我呢,估計我沒什麼事兒。”
周平川說完,沒事兒人似地低下頭又吃起來。
“為什麼?”
李薌開始以為周平川又是臭貧,可再一看,不是。於是李薌就又問。
“你對我比她對我好。”
周平川看著李薌,直言說。
“我對你好?”
李薌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
周平川肯定地答道。
“我這樣還算對你好?”
李薌是真不明白。
“對嗬,你看,我的事情,都是你在幫我做。而且,這麼負責,跟我姐對我沒有區彆。而且,我姐的事情,你做得那麼好。彆看我總跟你胡鬨,可我心裡明白。”
周平川坦誠地說。
“就這一點兒?你這個人,也太好哄了吧?”
李薌真是不相信,周平川的要求就這麼簡單。
“嗯。當然,你要是能再溫柔點,就更好了。”
周平川看著李薌,親切地笑了笑,說。
“你想的美。”
李薌白了周平川一眼,說。
“彆裝了。我知道,你那樣對我,都是為了馬曉晴。你是她姐,她喜歡,你就得讓著她,對不對?”
周平川理解地說。
聽到周平川這樣說,李薌吃驚地抬起頭。
“我說對了吧?”
周平川看著李薌,又說。
李薌一聽周平川這樣說,而且還直直地看著自己,她像是被看透了心思似的,臉一下紅了。為了掩示,李薌趕緊低頭繼續吃飯。
周平川在乳腺門診不但上手了,而且坐定了,這可難壞了趙乾事。
這事兒該怎麼向院長彙報嗬?趙乾事犯了難。
一開始,聽說周平川要去坐乳腺門診,趙乾事心裡就偷著樂。趙乾事心裡清楚,乳腺門診可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是需要有真本事的。
坐乳腺門診要的真本事,不但是醫療的,更多的是把握病人的。所以,當院長把這個任務交給趙乾事的時候,趙乾事覺得沒問題,應該在一二個月辦完。
趙乾事的想法並不是出於她的臆想,乳腺門診可是醫院門診的重災區,到門診辦公室告狀的,三個裡頭就得有一個是乳腺門診的。要說,乳腺門診不應該這樣,周平川來之前,一水的老大夫,除了孫淑芳脾氣不好,其他的人都是會來事兒的,可是告狀的依舊是不少,而且,這裡換人頻繁,一般人,根本待不住。
趙乾事心裡有把握,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對乳腺門診為什麼總是被病人告,有所了解。乳腺門診的檢查費用很高,且不說那些費用高的,比如乳腺核磁檢查(mri)什麼的,就是最常做的彩超和溢液細胞學塗片,那費用也是不低的。
檢查的費用高不說,即便是檢查出來,能確診又怎麼樣?重的,送去手術,病人不樂意,自不必說;輕的,保守治療,沒特彆效藥總是治不好,病人一趟一趟地來,又搭工夫又花錢,病人能不急嗎?所以,趙乾事知道,無論從哪方麵說,周平川都待不長。
可是,趙乾事的算盤打錯了,周平川不僅待住了,而且,自己居然沒有辦法不讓他待住。當初趙乾事還有一個小算盤,就是不管誰在乳腺門都會出現小失誤,都會被病人找到碴兒告狀,趙乾事跟門診辦公室主任說好了,隻要一有人告周平川的狀,立即通知她,她馬上就可以讓周平川離開乳腺門診。可是,這都兩個多月了,還就真沒有人告這小子。真邪門!
眼看三個月都到了,周平川眼看著在乳腺門診生根了,趙乾事知道自己沒招了。沒辦法,她隻能跟院長如實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