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變的可能性很大,這不是嚇唬你。”
周平川說完,不再解釋,低頭寫病曆。
“這可真嚇人。大夫,我聽你的,回去試試,我可不想弄出大病來。我還沒活夠呢。”
病人害怕地說。
“彆再鬥氣,哄著點他。男人到一定歲數,本身體力就不行了,滿足不了你了,你要是再不照顧好了,你什麼也要不成。對不對?”
周平川停下筆,對病人說。
“真是的。你這個小大夫,人不大,懂得真多。”
病人誇讚道。
“這都是生活常識,不都是醫學,平時多想想,都能明白。”
周平川寫好藥方,遞給你病人。
“你說的真對。哎呀,到你這兒看病,真痛快。謝謝你,大夫。”
病人說完,拿著藥方,開心地走了。
看著病人走出門,周平川轉眼去看許靜蕾,他想看看效果。可沒想到,周平川這一看,被嚇了一跳。
許靜蕾紅著臉,頭低得都快紮到桌子低下去了。
“哎,我說,大小姐,我是不是又過了?你接受不了?”
周平川看著許靜蕾,問道。
“你,你太惡心了,我不跟你學了,我走了。”
說著,許靜蕾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想毀我是不是?”
一看許靜蕾要走,周平川急眼了,大聲說。
“我怎麼毀你了?”
許靜蕾聽周平川這樣說,真的站住了。
“你真是個大小姐嗬,我這費了半天的勁兒,把嘴都快說歪了,你給我來個站起來就走,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周平川真生氣了,要不是顧及麵子,周平川真想跳起腳來喊。
“誰不厚道了?你,你是流氓,我不跟你說。”
說完,許靜蕾跋腳就走。
“你彆走,你得給我說清楚,我怎麼在你眼裡又成流氓了?”
周平川一步竄過去,堵在了門口,瞪著許靜蕾說。
許靜蕾一看出不去,一側身兒,麵衝著牆站著,不理周平川了。
“你為什麼不說話?”
周平川走前一步,追問道。
“你不是好人,我不理你了。”
許靜蕾不看周平川,對著牆說。
許靜蕾這句話一出口,周平川差點樂出聲來。這家夥,好賴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了,這話說的,怎麼跟個小姑娘似的。由其那口氣,真是太單純了,哪裡還像是個黑社會老大的千金。
“你先坐下,我今天豁出去了,把嘴說爛了算。”
周平川一指坐椅,對許靜蕾說。
許靜蕾看了周平川一眼,抗議地一擰身,一撅嘴。
“行,你願意站著就站著,累著你,彆跟我的老哥哥告狀。告訴你,不許跑。我累了,我得坐會兒了。”
周平川見許靜蕾沒動的意思,便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平川一坐到自己座位上,就等於坐到了許靜蕾背後,看著許靜蕾麵牆而立,周平川一下找到了當老師的感覺,於是,他拉開架子說:“現在醫學,特彆是西醫檢查發展的很快。就拿乳腺病來說,根本用不著像我這樣檢查,彩超、核磁共振,很容易就能把的內部情況,清清楚地展現在你眼前,甚至可以說,都不用問診。也就是說,現在看采以很容易,一句話都不用說,開單子檢查去。檢查報告回來,再用眼一看,輕的,吃藥,重的,手術。
“可是,要換了你是病人,你能接受嗎?中國人,最講究人情,看病原本是件很嚴肅,甚至可以說是很冰冷的事情,因為人得了病應該是怎麼樣就應該怎麼樣治。可是你也看見了,行嗎?
“其實,醫學特彆是西醫發展到今天,很難再有診斷出錯的庸醫了,因為不管你多笨,你隻要開出全套的檢查,一般能把專業學下來的人,都不會再把報告看錯了,也就是說,對於一個醫生來說,甚至可以不用費心思,隻要把報告看清楚就行了。這絕不是誇張,事情就這麼簡單。
“跟你扯得再遠點兒,這也正是在西醫醫院,為什麼內科不受重視的原因所在。因為,外科無論你事先看得多麼清楚,還有個意外的存在,由其是手術,人為因素很大,技術含量很高。
“那麼話又說回來了,為什麼當醫生這麼容易,我還費勁兒教你這個做什麼?為什麼費勁琢磨這個?以前聽過一個故事,我想講給你,你要不要聽?”
周平川算是找到感覺了,他的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
看到許靜蕾動了一下,周平川猜她站累了,便停住話,等她坐下。
可是,許靜蕾還真擰,就是不坐。
等了一下,周平川見她不坐,就勸道:“小姐,您能坐下嗎?我都替您累得慌。您請坐,算我求您了,行嗎?你看,我剛才說的,沒有流氓語言了吧?不用害怕了吧?你坐不坐,是不是想讓我扶您坐下嗬?”
周平川說到最後,真有些急了,他站了起來。
周平川的話,許靜蕾全聽了,也聽明白了。聽到周平川要過來扶自己,許靜蕾轉過身來。看到周平川站了起來,許靜蕾便坐在了椅子上。
“是華佗還是扁鵲我記不得了,好像是扁鵲。有一次,有人誇他是神醫,扁鵲說,我不行,我二哥比我行。那人問為什麼。扁鵲告訴他,我是生了病才知道該怎麼治,可我二哥在人要生病的時候就知道該怎麼治了。可是,還有厲害的,我大哥在人沒生病的時候,就知道怎麼治了。
“當個醫生,應該有追求,如果要想超過前輩,有這個故事在這兒,再沒彆的路了,就得知道病是怎麼生的,讓人不生病了。這也是最高境界,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