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欣想了想,歎道:“我也知道,這就是為什麼我爹娘都不肯讓我行走江湖的原因啦,對了,你武功這麼強,不如教我吧。”
不凡道:“你認為我武功很強?”
寧欣道:“秦伯說的,他說你武功深不可測,連他也不是你的對手,秦伯的武功在我們這裡,算是很高的了。”
不凡道:“我武功是不錯,不過跟真正的高手比起來,還有不少差距的。”
寧欣道:“我不管,反正你要教我。”
不凡道:“你要學武功乾什麼?”
寧欣道:“強體健身、行俠仗義。”
不凡道:“強體健身倒是可以,不過行俠仗義,這……”
寧欣瞪著他:“你想說我自不量力?”
不凡乾笑道:“沒有,我那會這麼說。”
寧欣道:“我看你明明是這個意思,不過告訴你,行俠仗義,不一定要武功高強才行,哼,那些武功接近天道的人,那一個還會有心情去管世間不平事,他們都隻會自己修煉罷了,世間再是混亂,恐怕他們也不放在心上,最終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的還不是一些象我這種武功低微的人?”
不凡一怔,倒想不起她一個王府千金,竟有如此想法,不由有些吃驚。
仔細一想,她的話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因此,不凡臉上露出真摯之色,道:“你說得不錯,我想歪了。”
寧欣幾乎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你剛剛果然是那麼想?!”
不凡愕然。
寧欣咬牙切齒道:“哼哼,瞧不出來,你竟敢嘲笑姐姐,瞧我不……哈,我要罰你,把我變成一個武林高手。”
不凡張大了嘴巴:“這個罰也未免太……”
寧欣道:“未免什麼?”
看著若有任何反對,但不會善罷甘休的表情,不凡原來的話隻得瞭動收縮,遲疑道:“這……恐怕很難。”
寧欣已經興奮起來:“難?那就是說可以的了?”
不凡小心翼翼的道:“那得要看看具體情況了,在你心目中的武林高手,是達到何種程度的?”
寧欣想了想,道:“秦伯……嗯,弱一點也行,不過不能弱得太多。”
不凡暗鬆了一口氣,道:“如果是秦伯的話,那沒問題。”他看過秦伯的出手,以他的眼力,很容易辨彆。
寧欣聽他回答得乾脆,不由一楞。
她遲疑著道:“難道秦伯的武功在江湖上也隻一般麼?”
暗叫糟糕,不凡道:“不算差吧,我也沒見過他真正出手。”
寧欣道:“那你如何確定練到他那種程度就沒問題?”
不凡道:“那天他送我回去時候,他曾經跟我朋友交過一下手,我就在旁邊。”
寧欣道:“你朋友呢?男的還是女的?怎麼不介紹我認識?”
不凡道:“男的,我已經跟他分開了,他有彆的事情。”
寧欣遺憾的道:“早知道,介紹我認識認識,他武功比你如何?”
不凡道:“我輕功和內功強於他,武技就弱了些。”
寧欣道:“我不管,反正你要把我變成高手,否則我跟你沒完。”
也不是處欠領教女人的蠻不講理了,因此不凡也隻是心頭苦笑,倒沒有反駁,心中隻想,要是以前節約一些,那藥丸還能剩幾粒的話,那倒不用花多大的力氣,隻是最後的兩粒也給夏雪服用了,如今也隻能想彆的辦法。
彆的辦法現在倒也有現成一個,隻可惜不能用,因為隻有夫妻才行,至於其他,還得另想,反正辦法也是人想出來的。
由於,對於寧欣的問題,他也並不放在心上,隻道:“我隻想問你兩個問題,第一個,你學來,真的是想參蕩江湖麼?如果想的話,我想你是很難達到一流水準了,最佳學武的年齡階段是六至十二歲,錯過這段時間,除非機緣巧合,否則很難;其二,你即便想學到秦伯的程度,但也必須付出很大的努力,其中的艱辛是遠超出你想象的,不說彆人,就我這身功力修為,也是付出慘重的代價才得的,實話告訴你,我就曾經有那麼一次練功走火,差點死亡,連我師父那麼強的內力與醫術,都已經放棄了,我的生還,至今為止也隻能以奇跡來形容。”
寧欣愕然道:“你不是騙我,想讓我舍了這種念頭罷?”
不凡道:“我沒騙你,是真的。”
寧欣頓時沉吟不語。
不凡道:“武功越高,麻煩越大,很多東西,並不由武功決定。“
寧欣不以為然道:“你是站著說話不嫌腰酸,武功強了,伸正義之手,管不平之事,豈不快哉,哪象身無縛雞之力,乾看他人受欺,卻隻束手無策?”
不凡道:“你隻看到了能力的好處,卻沒有看到其壞處,其這能力越強,所闖之禍越大,除非強到如密榜高手的境界,否則天下間寸步難行,更會引來無數殺伐。”
寧欣道:“按照你這麼說,恐怕天下間除了密榜高手之外,其他天地人榜都不要闖江湖了,寸步難行啊。”
不凡啞然道:“我問你,天榜地榜的是些什麼樣的人?”
寧欣道:“他們是……你問的是那一方麵的?”
不凡道:“你想一想,除了妖刀龍驚羽,絕劍諸葛百戰外,有誰能夠以個人名義真正列入這兩榜的?況且這榜也排列得相當有意思,一個排在天榜首位,除了密榜高手之外,無人敢惹,一個排在地榜末位,卻來自塞外,且據說行蹤不定,而其他無不來自於實力強大的名門大派,若無緣故,天下誰敢招惹?”
寧欣想了想,道:“你說得倒也有理。”
不凡道:“再給你個故事,前朝奇俠胡飛,你知道麼?”
寧欣道:“胡飛?我沒聽過。”
不凡道:“胡飛年輕之時,也跟其他無數的人一樣,心懷俠義,滿腔熱血,誓言憑手上中刀掃蕩群邪,他初出江湖沒幾天,就在一個小鎮,遇到地主惡霸欺壓貧民之事,他自然拔刀相助,將對方狠狠教訓了一陣,之後走了,幾天後路過而悄,卻發現那貧民一家慘遭屠釘,原來是那地主惡霸,不敢找他,而將怒火圍嫁到貧民一家,雖然最終胡飛為他人報了仇,但幾條人命脈一家就此沒了,還有什麼意義?而這事,如果他不管的話,那貧民也僅是一時受氣罷了,卻不會有生命之虞,因此啊,行俠仗義不能隻靠一腔熱情,意氣用事的,你既要管就管個徹底,要把所有的東西都想明白,才不會明胡飛一樣好心做壞事。”
寧欣怔住,不知是不是回憶起什麼,臉色陰沉。
沉吟片刻,她道:“難道說,路見不平,也要仔細考慮才動手?那跟畏畏縮縮,麻木不仁有什麼區彆?再說了,都到了危險的關頭,你就眼巴巴的看著事情了結,而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才動手麼?事情就一定能夠弄清楚?”
不凡被她說得一楞,想了想,道:“危急關頭,當然處理辦法也不同,不過事後的處理也同要重要……我們好象說偏題了。”
寧欣笑道:“嗬嗬,不要緊,要不是這樣,我還不知道行俠仗義原來還有如此多的顧忌,不過話說回來,這是不是你不想找麻煩事的借口呢?”
不凡道:“哪可能。”心中暗忖: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