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尋思之際,小姨已經再次將一杯酒水放到了嘴邊,鬱悶的喝了起來……。
小姨喝醉了,這是楊默預料的事情,也是他無可奈何的事情。
看著小姨半趴在桌子上的樣子,楊默很想去摸一摸她那的紅潤滾燙的臉蛋,更想去安慰她那神誌恍惚的心靈,隻是,他現在和小姨的關係還有些陌生,而且旁邊又有邱偉軒,卻是讓他不可能這麼做。
邱偉軒見劉思怡真的醉了,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於是結了帳,對楊默說道:“小楊,你先回去吧,我送你小姨回住處就是了。”
楊默麵色平靜的說道:“我晚上沒事的,還是我送她回去吧,如果你忙,你就先走吧。”他對這邱偉軒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自然不會把小姨丟下,更不願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邱偉軒早就在等待這麼一個機會了,前幾次,他也到這裡來陪劉思怡喝過酒,隻是那幾次,劉思怡都隻喝了一點點,所以他根本就沒有表現的機會,而這次,劉思怡好不容易醉了,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親近她的機會。
他瞥了楊默一眼,心道,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啊,我們大人的事情,你來插一腳乾什麼呢?你要是壞了我的好事,我給你好看!
“我也沒什麼事。”他強笑了一下,“這樣吧,我們一起把她送回家去吧,反正她的住處離這裡不遠。”
楊默想要拒絕,但又找不到借口,於是隻有點頭道:“那好吧。”說著,便扶起小姨的右手,輕聲道:“小姨,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劉思怡美眸輕閉,輕昵一聲,“我沒有事,你們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是了。”說話的時候,身子卻是搖搖晃晃,就要摔倒的樣子。
邱偉軒也過去扶起劉思怡左手,關切道:“思怡,你真的喝醉了,還是我們送你回去吧。”
劉思怡左手微微一甩,掙開邱偉軒的手,輕柔道:“偉軒,我沒事的,你就先回去吧,小楊……小楊送我回去就是了。”
邱偉軒微微一愣,心下的仇恨情緒頓時升起,媽的,這小子果然要壞我的好事,不行,我決不能就此罷休。
他裝著關切劉思怡的樣子,說道:“思怡,你真的醉得不輕,我放心不下啊,還是讓我和小楊一起送你回去吧。”
劉思怡嚀嚶一聲,身子一軟,一下攤靠在了楊默的身上。
楊默趕忙將小姨的身子抱穩,那股熟悉的雅芳avon幽香侵鼻而來,臉蛋也被小姨那飄舞的頭發弄得酥癢無比,心下頓時春水乍皺,漣漪陣起!
心中感歎,要是能永遠像這樣把小姨摟在懷裡,那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
邱偉軒見到這樣的情景,心下宛如一隻桀驁不遜的野獸在曠野上肆意呼嘯,不過他還是克忍住了心中怒火,強笑道:“小楊,那你快把你小姨送回去吧。”本來也想伸手挽扶劉思怡,但見她將整個身子都靠到楊默懷裡了,卻是隻能作罷。
楊默見小姨身子已沒有了多少力氣,本想背她回寢室的,但想到自己現在畢竟是個外人,也隻好將小姨的左手臂跨到自己的肩頭上,然後扶著她往外走去。
雖然劉思怡的意識有些模糊了,但是在楊默的挽扶下,她走得卻是非常平穩,也許她是感覺這個靠山非常的堅挺吧。
“小楊,多謝……多謝你了……。”劉思怡迷迷糊糊的說著。
邱偉軒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跟在兩人的後麵,往劉思怡的住處去了。
“小楊,你現在住在哪裡呢?”邱偉軒突然問道。
楊默應道:“住在雲嶺路。”心中暗自奇怪,他問我這個乾什麼呢,不會是要去我的住處吧?
邱偉軒點頭道:“那還挺遠的啊,離這裡好幾公裡呢……。”
劉思怡的住處是一室一廳的單人房間,客廳雖然隻有二十來平方米,但是家具和電器卻擺放得很是合理,那二十五寸的彩電,橘黃色的軟沙發,雅致的玻璃茶幾,對楊默來說,都是如此的溫馨熟悉。
他回想起自己以前在這裡過夜的日子,自己總是躺在那沙發上,和臥室的小姨聊到淩晨一兩點。
將小姨扶到沙發上,輕聲道:“小姨,我幫你洗臉洗腳吧。”
這時,邱偉軒卻道:“小楊,你住處離這裡遠,就先回去吧,我就住在這周圍,會照顧好你小姨的。”
楊默心中一笑,原來你剛才問我住處,就是為了趕我走啊,不過我今天是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了,你就死心了吧,而且看小姨的態度,她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他笑笑道:“沒什麼的,一會晚了,我就在小姨這裡住,我以前也經常在這裡住的。”
很顯然,他這麼說就是為了氣一氣邱偉軒,誰叫這小子故意灌醉小姨呢,而且還總是對自己充滿敵意。
邱偉軒聽到這裡,肺都差點氣爆了,你小子不但不早點離開,居然還要在這裡住,這不是存心給我好看嗎,好小子,我們走著瞧。
不過他畢竟不好把心中的怒火當場發作,也隻能尷尬的站在一旁,用極怒的眼神瞥著楊默的每一個動作。
楊默也不去理會邱偉軒,自是來到洗手間,打來一盆熱水,然後放到了沙發前麵。將毛巾侵濕,遞到小姨的麵前,柔聲道:“小姨,洗一下臉吧。”
小姨半掙著那夢幻迷離的雙眼,看了看楊默,微微一笑:“小楓,你幫小姨洗。”那一笑,猶如嚴冬以過,春天來臨,萬物複蘇,百花微放的情形,實在是美麗至極。
顯然,她是在迷糊中把麵前這個少年當成了自己心愛的秦楓,所以那語氣和笑容,都是充滿了甜膩的幸福。
楊默身子微微一顫,心中頓是氣血翻湧,有如風中垂柳,浪中扁舟,久久不能平靜。小姨是太想我了啊,竟然把現在的我認成了以前的我!
雖然我不能承認我的身份,但是在這一刻,我還能否認嗎?就讓她把我當成正真的我吧,這樣也能讓她受傷的靈魂得到短暫的安撫。
他揚起手中的毛巾,放到小姨的臉上,輕柔的給小姨洗起臉來,那細心的樣子,比一個古董家清擦自己心愛的古董還要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