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盯著桌上紅彤彤的果實,嗅到了香甜的味道,小鼻頭動了動,跳到桌子上叼走一顆。
咬著車厘子,小狐狸又從桌上跳到了紀京白麵前,慵懶地甩了甩尾巴,朝他看了眼,邁開步子往後院跑去。
紀京白從頭到尾看完了全程,一直緘默無聲。
此刻,人還在恍惚。
元酒見他愣怔,淡淡道:“跟著小狐狸去吧。”
紀京白木木地應了聲:“好。”
……
提著行李箱走進後院,他還是覺得一切都很不可思議。
小赤狐噠噠噠地跑到後麵那排屋子的走廊前,輕輕一躍就跳到了欄杆上,回頭看向提著行李箱跟上來的青年。
紀京白剛提著行李箱跨上石階,抬頭就看到倒掛在走廊下搖搖晃晃的男人。
原本想和紀京白打招呼的鬼司機,剛抬起手來,“咚”的一聲,脖子上的腦袋就掉了下去。
腦袋骨碌碌滾到腳邊,紀京白瞳孔驟然緊縮。
他身體徹底僵硬,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個,兄弟……麻煩你幫我撿一下腦袋?”
小赤狐看著明顯已經嚇傻的青年,從欄杆上跳下來,爪子在鬼司機的腦殼上踹了一腳。
腦袋接著骨碌碌滾下台階,一直撞到石井上才停下來。
鬼司機:“!!!”
小赤狐揚起腦袋,翹著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它抬起爪子拍了拍紀京白的褲腳,轉身踩著貓步往南巢房間走去。
紀京白用了一分鐘,終於慢慢消化了這個道觀不正常的事實,看著蹲坐在一間房門口的小赤狐,有點欲哭無淚。
不知道現在扛著火車跑,還來不來得及?
他這是來到異次元空間了嗎?
……
消化完恐懼的情緒後,紀京白木訥訥地走到門前,抬手推開了木製格扇門。
屋內的采光不是特彆好,但是後窗開了一扇,可以看到窗外栽種著幾棵枝繁葉茂的木棉樹。
已經八月底,火紅的木棉花早就凋謝,層層密密的葉子宛如墨綠色大傘,蓋在了道觀青黑色的屋瓦上。
小狐狸跳過門檻,躍上有些陳舊,但十分整潔乾淨的紅木書桌上,歪著腦袋盯著還在打量屋子的紀京白。
“嗷——”
紀京白回神後,將行李提到屋子內,朝著小赤狐說道:“謝謝。”
小赤狐:“嗚~”
紀京白沒有在房間多留,將行李箱放在房間角落,就轉身離開了屋子。
這間房子明顯是有人住的,元觀主既然這樣安排,也就說明……道觀內房間可能有些緊張。
小赤狐出來後,紀京白關上了房門。
鬼司機已經將自己的腦袋找回來,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紀京白:“你怎麼看得見我啊?來道觀裡的其他客人,每次路過我的時候,都是完全看不見的。”
紀京白不想說話。
他最近運氣特彆差,先是家傳的酒樓倒閉了,自己還惹了一身麻煩,同時還被網暴。
有些時候,人在低穀,真的就是越來越差。
從前幾天開始,他晚上出門都能看見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俗稱……見鬼。
這也導致他的精神壓力越來越大,味覺失靈,始終無法恢複。
本以為住到道觀來,應該就不會再見到那些奇怪的東西……
但是,為什麼道觀也有鬼啊?
不是說有神靈庇佑的地方,鬼怪莫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