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心頤橫了這個看熱鬨的男人一眼,冷哼道:“幸災樂禍什麼?你不也是光棍一個,看一個女鬼的大腿,都能從臉紅到脖子,說出去你們專案組的臉都丟完了。”
突然被狙的厲予白:“……”他做錯了什麼,要這樣無差彆攻擊他?!
是他不想談戀愛結婚嗎?
還不是這工作對他愛得深沉。
但麵對桑心頤,他明顯和江括一樣慫。
兩個大男人都努力板著臉,擺出一副嚴肅不已的模樣,試圖將自己從這種要命的氛圍中救出來。
元酒呲著個大牙,在椅子上笑得東倒西歪。
桑心頤回頭看了眼,本來是想繼續無差彆攻擊的,但看著元酒沒心沒肺的模樣,再想想她的武力值,以及跟她永遠統一戰線的自家老大。
算了。
這不是她能噴的人!
兩人確認了桑心頤不是自帶空間。
並且通過她,江括與厲予白也終於弄清楚了一些常識。
一般的鬼和鬼神,其實是通過衣服上自帶的口袋,存放一些比較小的物品。
還有一種,就是鬼死的時候,身上致死的凶器。
這種也屬於隨隨便便就能掏出的。
“你們要不去把周雲官身上的衣服扒了,認認真真檢查一遍?”
元酒看著正在商議的江括與厲予白,在一旁熱情地提議。
江括看著她躍躍欲試的臉,一臉的複雜:“元觀主,我們是執法人員,不是變態。”
最終,給假周雲官做全身檢查的事情交給了看守的警察去做。
不過仍舊一無所獲,還被那個假貨給嘲諷了。
幾人倒是沒有懷疑羅幸雪說謊,畢竟她交代確實非常細致。
而假周雲官表現出來的氣定神閒,也讓他們確定了這個儲物空間……與硬盤,是事實存在的。
儲物空間找不到,硬盤也就沒著落。
但案子不可能不查。
所以這兩樣東西查找的問題,暫時被擱置。
在江括和厲予白忙著整理資料時,元酒看了眼時間,已經上午九點多了。
從早上回來到現在,起碼過去了兩小時。
江括厲予白中間連廁所都沒去一趟,更彆提之前說的稍後再吃早飯。
元酒看了眼江括和厲予白眼中的血絲,從凳子上跳下來,伸了個懶腰。
她順手將厲予白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隨口道:“去上個廁所,再洗把臉,吃點早飯。”
“人是鐵,飯是鋼。”
“而且就算你們熬的了,嫌犯也熬不住啊。”
元酒看著同樣滿臉油膩疲憊的羅幸雪,不疾不徐道:“她既然都願意坦白,也就不急在這一時三刻,讓人給她也準備份兒早飯。”
江括二人從椅子上起來,感覺腰疼,腿也有些麻。
此刻他們才意識到,確實應該活動一下。
看今天這架勢,估摸著還要審幾個小時。
再不休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住。
……
等兩人離開後,一名不認識的警察進來,就站在審訊室角落守著。
元酒端了杯水,走到羅幸雪的麵前,將溫熱的水放在對方麵前。
“我其實有些問題想問你,不知道你能滿足我的好奇心嗎?”
羅幸雪舔了舔乾裂的唇,雙手捧起杯子輕抿了口溫水,感覺乾疼的喉嚨被濕潤後,才抬眼回話:“你想問什麼?”
元酒雙手背在身後,認真打量著羅幸雪的輪廓與五官。
“你那個養父,既然是個變態殺手,當初在你麵前殺了人後,為什麼會留下你?”
這根本解釋不通。
如果是為了培養接班人,或者養成一個作案搭檔,肯定不會讓她從小連學校都不去。
一個文盲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知識是第一生產力。
這點道理元酒都知道。
羅幸雪歪著腦袋,盯著元酒打量,半晌後她輕飄飄說道:“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被他發現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羅幸雪將杯子裡的水喝儘後,才繼續道:“但我依舊祈求他能放過我,沒想到他什麼都沒說,就把我帶走了。”
“我原本以為他要我把我帶到其他地方滅口,但他也就是最開始限製我的行動,後來漸漸對我放任不管,隻讓我代替他出門,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比如買一些生活用品之類的。”
“他因為容貌的緣故,不喜歡和任何人交流,有了我之後,他可以不用再處理這些雜物,專心地完成他的計劃。”
元酒聽她這麼一說,覺得有點道理。
但又感覺哪裡不太對。
她忽然就想到了發現這小丫頭,是在她找到昏迷的解長儀時。
大部分受害者都是男性,隻有極少數是女性。
趙昌英給自己找合適軀體,難道會男女不忌嗎?
如果她是趙昌英,首選當然還是同性彆。
而且解長儀的情況,與其他受害者又略顯不同。
她隻是昏迷,沒有什麼嚴重傷勢,有些失血過多。
同樣和她一起被綁架的夏菁菁,則情況淒慘很多,至今還在醫院治療,且落下嚴重的終身殘疾。
其中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
元酒問:“你們抓解長儀,也是為了給他換身體嗎?”
羅幸雪聞言遲疑了片刻,指尖捏了捏,搖頭道:“不是。”
“解長儀雖然命格也不錯,氣運也可以,但並不符合他為自己找身體的目標。”
得到羅幸雪的否定,元酒心裡有了點數。
她又問:“其他女性受害者呢?應該也不是他換身體的目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