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急。”
元酒試著將那些煞氣從羅幸雪皮膚上拔除,卻發現這些煞氣仿佛在按照某種規律,在羅幸雪的體表流動切割。
“你剛剛做了什麼,觸發了這種禁術?”元酒問道。
羅幸雪疼得直抽,渾身冷汗與血水混合,慢吞吞答道:“一旦我有逃跑,或自殺的念頭……就會觸發。”
元酒琢磨了幾秒,起身用手罩住她的頭頂。
既然能夠通過一個人的想法或行為來啟動禁製,加以限製。
極大可能這個禁製是設在頭部,或者心臟部位。
元酒先檢查了頭部,有煞氣,但不是很多。
等她檢查到心臟位置,感覺到一股源源不斷的黑氣從此處,源源不斷地泵至她的身體。
“找到了,在心臟。”
元酒眼睛一亮,單手抵在羅幸雪後心,半垂的眼簾下,黑色的雙眸陡然變得沉厲,五指猛得一抓。
一團拳頭大的黑色霧團被她直接拽出。
羅幸雪臉上的傷痕先是猛的滲出很多血,隨後傷口就突然停止了流血。
她臉上痛苦的表情也逐漸消失。
江括和厲予白見狀,一個出去找醫藥箱,一個準備打電話叫救護車。
元酒抬手製止住他們倆:“不用那麼麻煩,這點外傷沒傷到內裡,我幫她治好就行。”
厲予白停下腳步,看著她隨手將一顆淡黃色的小藥丸塞進羅幸雪嘴裡。
等待了五秒,奇跡降臨。
那些皮開肉綻的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好。
元酒瞥了半死不活的羅幸雪一眼,涼涼道:“你還怪信任我,萬一我真救不了你呢?”
“那也是你們的損失。”
羅幸雪冷哼了一聲,身體似乎依舊被那種疼痛所束縛,嘴硬地反駁元酒一句,扭過頭不再看她。
……
元酒見羅幸雪已經恢複如常,雙手揉搓團著黑色的霧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人沾染了煞氣,一般不瘋便死。
就算沾染的量很少,能維持住正常生命體征,但也撐不過五年。
她手裡的這團霧煞,對羅幸雪這種普通人而言,已經是嚴重過量。
隻要塞在她體內,不出三日就會暴斃。
可是看她的情況,這團霧煞最少跟了她好幾年,平時竟然看不出一點問題,還能作為一種禁製限製她的言行自由,著實有些奇妙。
元酒走到門口,將待在走廊的周方叫過來,讓他看看霧煞。
周方看到她手裡黑乎乎一團,立刻頓住腳步,尾巴毛瞬間炸開。
“你捏著那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隔著那麼遠,都讓我不太舒服?”
元酒聞言蹲下身,將霧煞舉到它麵前。
“這東西是從羅幸雪心臟裡抓出來的,應該是煞氣,但好像又不太一樣。”
周方抬爪拍了一下,掌心的肉墊觸碰到那團黑色霧煞,霧煞頓時小了一半。
它收回了爪子,嫌棄道:“就是煞氣,是經過煉製提純的煞氣,能夠凝聚成形,不易消散。”
元酒問道:“能用這種東西在人類身上下禁製,得是什麼本領?”
周方搖頭道:“不知道,你說的這種霧煞禁製,我也沒見過。”
“但肯定是一些歪門邪道的修士琢磨出來的。”
“邪修和普通的修士不太一樣,總是能琢磨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有些看著厲害,但實際就是一巴掌的事;有些看著平平無奇,但關鍵時刻卻能致命。”
它盯著那團想從元酒手中逃跑的霧煞:“不過仙尊說過,這世上的術法禁製,萬變不離其宗。”
“不管是用靈力設下的禁製,還是用煞氣設下的禁製,驅動的方式應該是差不多的。”
元酒扯著手裡那團霧煞,完全當做解壓的小玩具來玩,一邊不忘聽周方的解釋。
她很快舉一反三道:“那靈氣應該也能弄成這種霧團狀的了,你會弄嗎?”
周方左前爪抬起,很快四周就有大量氣流竄動,一團淡白色的靈氣在它爪爪下彙集。
它將霧團推到元酒麵前:“這個是臨時弄得一個靈氣霧團,因為是剛剛從周圍環境中抽的,沒有加以煉製,所以它頂多堅持三分鐘就會徹底消散。”
元酒左手捏著靈霧團,右手捏著霧煞團,心裡已經有底。
也就是說,這些煞氣可以和靈氣一樣,經過煉製凝而不散。
隻要霧煞不輕易散開,保持凝聚的狀態,不去浸染傷害身體,人就可以平安無事。
霧煞之前一直藏在心臟中,不會被體內經過的靈氣觸發,始終保持沉眠狀態,她也就無法發現。
因為靈氣內視,一般是指靈氣先遊走經脈,接著逸散到身體各個部位,最後再收回形成反饋,從而達到感知效果。
元酒將左手的靈氣團與右手的煞氣團揉搓在一起。
因為靈氣沒有加以錘煉,所以完全是分散,從霧煞團中穿過,並未能達到融合效果。
甚至從頭到尾,靈氣都沒有減少,而霧煞也一直毫無變化。
她剛剛探查羅幸雪身體所用的靈氣,比這個靈氣團要少得多,所以發現不了很正常。
隨著時間流逝,那些雜糅的靈氣逐漸散開,霧煞再度收縮,恢複成最初的模樣。
還真是非常奇妙。
……
元酒將捏著煞氣,琢磨著找個東西將這玩意兒裝起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困得住了。
而審訊室內的羅幸雪,在體內禁製被徹底破除後,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看著門口,沒能等到元酒回來,便看向厲予白和江括:“你們現在有什麼問題,趕快問。”
禁製破除,肯定會驚動那個人。
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晚。
就像昨天晚上特管局遭遇的突發狀況一樣,接下來的每一天,都不會平靜。
羅幸雪願意開口後,這場審訊持續了整整八個小時,他們得到的信息遠遠超出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