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話剛說出口,秦瑾言就咬了一下舌頭。
她在亂說什麼!
可腦子裡一時又找不到什麼更加合適的詞。
隨著房間門被打開,秦瑾言快速整理好了思路,表情誠懇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也大概猜到了你為什麼會幫我。”
“秦家的確有錢,但你也看到了,我家目前狀況略微有點兒複雜。”
說到這裡,秦瑾言生怕陸之淵覺得她是要賴賬,加快語速進一步解釋道。
“但你可以放心,我一定會拿回公司,到時候你的所有學費、生活支出都由我負責,當作報恩。”
連珠炮似地把這一切說完,秦瑾言才鬆了口氣。
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在說完所有之後,秦瑾言甚至還回憶檢查了一下,確認這次的表達清晰明了,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她不太懂為什麼陸之淵的臉黑了。
陸之淵微微頂腮。
他覺得有些牙疼。
之前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現在經過秦瑾言這麼一解釋,倒坐實了“包養”的意思。
很好,他想教秦瑾言學會如何愛自己。
秦瑾言不僅學會了,甚至還超越了!
陸之淵深吸一口氣,冷著臉轉身回屋,靠坐在床上。
“秦瑾言,你的意思是,以後你養著我?”
剛才下了一陣小雨,陸之淵出門沒帶傘,難免淋濕了一些。
淺色的襯衣浸出身體的輪廓,他就那麼靠在床上,望著秦瑾言。
秦瑾言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她一把年紀,自然不怕這個,當即點頭承認。
“是,以後我養著你。”
回顧上一世,秦瑾言孩子都養了倆,也不差陸之淵這一個。
說完,秦瑾言老媽子屬性爆發,忍不住還嘮叨了幾句。
“大冬天的,雖然這是南方,但也彆穿那麼少。”
“哪兒有風衣裡麵穿襯衣的?換件毛衣吧!”
“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愛惜身體,等老了就遭罪了。”
說完,秦瑾言走關上門走了出去。
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眼下自然是要開始一個一個解決問題。
隨著房門被“哐”的一聲關上,陸之淵的臉色更黑了。
偏偏這時候,祁妄還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祁妄:“哥們兒,你說我是看神經科,還是看精神科啊?”
陸之淵:“我被包養了。”
祁妄:“我給你說,我爸給我介紹了倆專家,要不然你回來,咱們一起去看?萬一真出啥事,有兄弟在身邊,我也沒那麼慌。”
陸之淵:“我被包養了。”
祁妄:“嗐,我知道你被……”
陸之淵把手機拿遠。
果然,下一秒聽筒裡傳來祁妄刺耳的咆哮。
祁妄:“什麼?你被包養了?”
祁妄:“對方什麼實力啊,就敢包養你。”
祁妄:“不是,怎麼動作比我還快呢!”
陸之淵明顯發現了祁妄話裡的漏洞。
陸之淵:“你之前也有這個想法?”
電話那頭的祁妄心虛了片刻,含糊著解釋:“啊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琢磨著讓你給我端茶遞水,洗衣做飯啥的……”
越到最後,聲音越小。
陸之淵不想跟祁妄說話了,他怕說得太多,腦殘因子順著電話傳染過來。
單看祁妄這跟智商二字勢不兩立的樣子,他就知道,祁妄給不出什麼有用的建議。
果然,兄弟都是廢物,還是要靠自己。
陸之淵脫掉身上濕了的襯衣,換了件毛衣走出房間。
此刻秦瑾言已經準備出門了。
她不想逃避,也不應該逃避。
看到陸之淵出來,秦瑾言立馬聯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看著秦瑾言微紅的臉頰,陸之淵感覺事情終於回到了正軌。
對!就該這樣!
女兒家的羞澀……
然而,下一秒秦瑾言開口。
“那個,我東西都丟了,手機還是剛拿回來的,眼下隻有褲子口袋裡的三百來塊,如果要錢的話,可能得緩緩……”
09年初,電子支付尚未普及,大家還是更加習慣用紙幣。
秦瑾言倒不是想賴賬,而是她口袋裡的錢另有他用,還不能給陸之淵。
可想到自己才剛剛大言不慚地說養人家,現在就表現得摳搜,難免會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猶豫片刻,秦瑾言找補道。
“等我解決了秦家的事情,回去補了卡,轉給你。”
陸之淵站在原地的身體有些僵,秦瑾言總是……給他驚喜。
一時之間,陸之淵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看陸之淵沒吭聲,秦瑾言隻當他是默認了這個處理方式。
也是,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她覺得陸之淵也不是那種等不了的人。
然而,就在秦瑾言轉動門把手,準備出去的時候,她又停住了腳步,轉身望了過來。
見狀,陸之淵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