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言又一次被陸之淵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她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將那易拉罐環彈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求婚戒指,你就這麼扔了?”陸之淵打趣道。
說完,他又有些擔憂地看著秦瑾言。
秦瑾言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我隻是有些好奇,你該不會真的信這個吧?如果是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去做一個智力檢測。”
說完,陸之淵又補充了一句。
“我沒有歧視的意思,隻是覺得——早確診、早治療。”
秦瑾言看得出來,陸之淵這是把自己當成智障了。
也是,能信這種東西的,腦子肯定聰明不到哪裡去。
上一世,陳翰舟就是拿著這個求的婚。
秦瑾言到現在還記得那時陳翰舟說的什麼話。
“我或許不能帶給你富貴的生活,但我會把自己的愛給你,以及相伴一生的承諾。”
秦瑾言仔細回憶思索了一下。
無論是陳翰舟的愛,還是所謂的承諾……總而言之,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
更何況,這愛還是假的。
可對於那個時候的自己而言,這就是溺水者唯一能抓到的稻草。
即便飄搖,不牢靠。
卻也沒有彆的選擇。
或許是因為看到了秦瑾言將易拉罐環扔進垃圾箱的舉動,秦瑾言的手機收到了陳翰舟發來的消息。
“拉環緊鎖易拉罐,而易拉罐心裡裝著可樂。”
看著這排文字,秦瑾言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被死去的非主流回憶突然攻擊,秦瑾言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察覺到秦瑾言臉色不對,陸之淵還以為她是收到了什麼威脅短信。
待陸之淵看清消息內容之後,神色也跟著尷尬了兩秒。
“這比喻,既淺薄,又惡毒。”
“拉環是他,易拉罐是你,至於這個可樂……我猜他大概率姓陸。”
陸之淵指了指自己。
秦瑾言收起手機,偏頭望向陸之淵。
對於陳翰舟的想法,秦瑾言根本不在意,反倒是陸之淵……
“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陸之淵不在意地輕笑一聲,率先向著那台小麵包車走去。
“沒關係,我挺喜歡陸可樂這個名字。”
“反正我的人生也沒什麼可樂的,圖個喜慶。”
秦瑾言沒有聽清陸之淵說的什麼話,等她追上去,陸之淵已經發動了車子。
“上車。”
“這兩天還是先住在我那裡,至少那邊的安保有保證。”
秦瑾言明白,陸之淵這是擔心夏岩狗急跳牆。
萬不得已的時候,如果把自己搞死了,那夏岩就是順理成章的繼承人。
秦瑾言轉頭望向陸之淵。
經曆了那麼多年的折磨,她深切地了解人性之惡很正常。
那陸之淵呢?
陸之淵又是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察覺到了秦瑾言的目光,陸之淵率先開口。
“你的改變很大,我知道其中必定有隱情,但我不會去問。”
“因為我知道,即便問了,你也隻會撒謊。”
“謊言,沒有任何意義。”
秦瑾言沉默,陸之淵猜的很對。
她不會再完全相信一個人,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值得她完全相信。
畢竟,就連親生父親都會算計自己……
她也明白,陸之淵說這話的意思是——人人都有秘密,陸之淵不會試圖窺探自己的秘密,自己也不應該過多窺探他過去的人生。
“後麵王叔那邊會幫我逐步完成繼承,接手秦氏的資產。”
“包括……現在夏岩住的房子。”
秦悅笙是個戀愛腦,但姥姥和姥爺可不是。
在秦悅笙跟夏岩結婚之前,他們就做好了資產隔離。
即便後來姥姥和姥爺去世,遺囑也寫得清晰明了。
這也是夏岩為什麼要下定決心徹底毀了秦瑾言的其中一個原因——夏岩已經吃過這方麵的苦頭了,他要從根源處讓秦瑾言變成一個完全可控且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活死人。
這樣一來,即便留了金山銀山給秦瑾言。
也沒用。
“夏岩經營多年,公司內肯定有他自己的勢力,就算你拿到了秦氏的股權和掌控權,他也一定會出手擾亂。”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陸之淵轉動方向盤,開口說道。
對於這一點,秦瑾言早有心理準備。
甚至,以她對夏岩的了解,真實情況可能比這個還要糟糕。
“我猜,夏岩可能已經轉移了部分秦氏的資產。”
“總而言之,我會托人去調查。”
“希望是我猜錯了。”
晚上剛到家,陸之淵前腳把車停穩,後腳秦瑾言的手機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