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昨天晚上113路末班車出事了,售票員的票兜子讓人給搶了,兜子裡賣了一天的票錢全都被搶走了。”
牧雲苓微愣,搶售票員的票兜子,膽子夠大的。
這年頭因為革委會的人鬨得比較厲害,一般百姓是不敢犯錯的。
若是換在彆的地方,普通老百姓壓根接觸不到這些,但是售票員就不同了,尤其是跑郊區的三位數公交車,基本啥人都能碰到。
耿春秋關心的和老吳關心的路數不同,他急忙追問了一句:“有人受傷嗎?”
老吳道:“有啊,票兜子被搶走,售票員哪裡肯,直接就撲上去了,被人家用刀子在手臂上劃出了一個大口子,傷口那麼老長,晚上去醫院縫了二十一針!”
二十一針!
就算牧雲苓都忍不住跟著抽氣。
耿春秋歎息:“今天出車時,小牧你加著點小心吧,好在今天末班車不是你!”
牧雲苓點頭表示明白了。
她這邊剛答應,老吳似乎察覺到什麼,驚咦了一聲。
“咦,小牧,你不對勁啊!”
牧雲苓疑惑:“吳師傅怎麼了?”
老吳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驚訝地問:“你的臉怎麼腫了,而且,還能看見殘留的手指印呢。”
“是不是被人給打了,是誰打你的?”
老吳這麼一說,耿春秋也仔細看了看。
可不是,牧雲苓的左右兩邊臉顏色不一樣,一邊明顯發紅,仔細看能瞧見指印的痕跡。
他也黑了臉:“小牧,怎麼回事?是誰打你了!”
牧雲苓忍住了笑意,看來自己搞出來的造型挺好用。
她立馬委屈地紅了眼睛。
因為她沒做過小白蓮,如煙那一套也沒玩過。
但是,前世今生兩輩子沒少了看,琢磨了一下就開始演上了。
她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低聲道:“沒事,你們看錯了,怎麼可能有人打我,是我不小心撞的!”
嘴上說著撞的,卻故意不看他們,然後轉身就要走。
那一副想說不敢說,明顯很隱忍的模樣立馬讓兩人猜出了些什麼。
他們正要追問,見時間差不多了,隻能先上車。
上車前,牧雲苓又抓了一塊青磚塞進背包裡。
她的身上背著兩個包,一個是她自己的背包,一個是票兜子。
因為票兜子比較小,便將票兜子塞進了斜挎背包裡,如今又多了一個青磚,整個背包鼓鼓囊囊的。
她上車時,耿春秋還特彆瞅了她的背包一眼,疑惑地問:
“小牧啊,你這背包裡都裝了啥,那麼多東西不沉嗎?”
牧雲苓笑著回答:“沒事,東西多但是不重。”
耿春秋也不好再問。
車出了總站,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昨天一整天下來,牧雲苓賣出了1480票。
今天早上剛開工就補足到了1500票。
下一刻,她的腦子裡響起了電子音:
【恭喜001號同誌賣出1500張票,獲得現場一比一複製返利物品布兜子。】
布兜子!
牧雲苓抽空往係統倉庫裡看了看,就見注解上說:這是一個有些舊的布兜子,雖然舊但是很結實。
牧雲苓沒再管,她覺得在經曆了昨天的43碼有腳氣的破鞋和穿了一個月的內褲後,早已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