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聽他的話乖乖叫家長,乖乖寫保證書,也是乖。
“那你緊張個什麼勁兒?”得到答案的芮書蕾哭笑不得地看向邊淙,搓搓他的腦袋。
“我就是……”邊淙輕輕咳了兩聲,扯了扯嘴角,“怕老師。”
聽著他的回答,家長們笑成一片。
但邊淮笑不出來。
他緊抿著唇,一隻手握住許誠詢的手腕,試圖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腿上挪開。
無濟於事。
姓許的根本不放開他。
“鬆開啊。”邊淮小聲說著,握住他手腕的那隻手用力捏了捏,拇指指腹甚至感覺到了對方跳動的脈搏。
許誠詢淡淡地瞧著他,在邊淮用力握住他手腕的時候,他覆在邊淮大腿上的那隻手也施了些力。
“你踢了我好幾腳啊邊淮。”許誠詢的大拇指隔著布料摁了下去,看著邊淮輕輕一抖,他湊近了邊淮,臉上沒什麼表情,“現在喊我鬆開我就要鬆開?”
邊淮不可置信得看著他,這個人怎麼無中生有。
他什麼時候踢他了?!
他那雙腿剛剛才重新踩回地麵上好不好!!
瞧著邊淮沒有動靜,許誠詢又摁了一下。
邊淮掰不開他的手腕,腿又在彆人手中收不回來,他生出了一種被誤解的委屈感。
“我什麼時候踢你了啊?”
說話的聲音比剛剛稍稍大了一些,但在嘈雜的背景音遮蓋下,也隻鑽進了左右兩邊人的耳中。
看著他有些泛紅的眼眶和他旁邊突然縮著脖子一臉心虛的邊淙,許誠詢了然了。
他抿了下唇,鬆開了禁錮住邊淮的手和腿,還了他自由。
邊淮飛快地鬆開手收回腿,哼唧了一聲。
小時候被誤會上課畫畫,長大了被誤會腳踢老師。
給人亂扣罪名的人真過分。
討厭的三次元,煩人的老師。
邊淮連人帶椅子又一次挪到了邊淙身邊。
直到服務生端著托盤上菜邊淮都沒再回頭看他一眼。
香味鑽入鼻腔。
這家簡陋的店能在這麼個偏僻的位置屹立不倒三十年還是有道理的。
他執起筷子剛抬起手——
沾滿了湯汁的雞腿被身旁的人夾著放進了他的碗裡。
是許誠詢夾給他的。
像是道歉。
道歉,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乾嘛!
他執起筷子,惡狠狠地插進了被燉煮到軟爛的雞腿裡。
看著他們的互動,兩位母親笑容滿麵,兩位父親挑眉對視,一位弟弟心虛低頭。
“淮淮。”芮書蕾偏著頭看他,“誠詢給你夾菜了,你也給他夾一塊啊。”
“喔——”
即使不情不願但這點人情世故邊淮還是懂的,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重新抽了一雙公筷,伸進了正好擺在他麵前熱氣騰騰的砂鍋裡,夾了一塊肉放進了許誠詢的碗裡:“喏。”
低眼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羊腰。
許誠詢輕挑了一下眉,夾起來咬了一口。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久未見麵的四位家長談天說地聊了個暢快,邊淮和某位高中生悶頭吃飯萬事不顧,直到某位老師接了個電話有事兒提前離席,倆人才稍稍活躍起來。
“淮淮。”許馳抬起眼慈愛地看著他。
邊淮咽下嘴裡的東西,抬起頭:“許叔叔。”
“今天一天下來,淮淮覺得我們家誠詢怎麼樣?”
好怪的問題。
他覺得許誠詢不怎麼樣。
但邊淮是個講文明懂禮貌的好青年,不會讓長輩下不來台。
他放下筷子擰著眉仔細想了想,這個姓許的除了有大奈外還有什麼優點。
……大奈是優點吧?
“很冷靜。”
指自己摔在他身上摸了他的奈也沒被揍。
“很沉著。”
指自己啪嗒一下跪在他麵前也沒被嘲笑。
“很仗義。”
指最後還是沒有把邊淙上課看漫畫的事情捅給他媽。
“很強勢。”
指掐著自己大腿的手掰都掰不開。
“很……帥。”
性格上實在是不知道還能誇什麼了。
“淮淮對我們家誠詢評價很高嘛!”舒白萱彎著眼笑,“那過段時間等誠詢有空了你們兩個人要好好的相處哦。”
邊淮:“……啊?”
啊咧,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