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璟祐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李承乾眯起了眼睛,微微皺起了眉頭,輕聲呢喃:“祐兒,記住了,我們是父子。”
已經快走出門的李璟祐聽到了這句話,腳步頓了頓,回過身來,鄭重其事地說道:“兒臣知道!”
隨後,他轉身離開,身影漸漸消失在靈堂外的黑暗之中。
李璟祐走後,李承乾沒有再去碰那瓶小白乾,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靈堂內的燭火搖曳不定,偶爾發出“劈啪”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寂靜的氛圍添上一抹彆樣的注腳。
不知過了多久,靈堂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吝大福那略顯臃腫的身形出現在門口,他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這凝重的氛圍。
李承乾看到吝大福來了,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連忙招呼著:“吝胖子,你怎麼來了,乾宇商會不忙了嗎?來坐,陪朕說說話。”
吝大福看著李承乾的反應,微微沉默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緩緩開口,叫了一聲:“乾哥兒。”
聽到吝大福叫自己乾哥兒,李承乾挑了挑眉頭,看向吝大福,隨後不由地笑了起來,說道:“怎麼了,吝胖子,你這是有事要求我啊。”
“說吧,什麼事情,說來聽聽,讓你乾哥兒替你辦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往日的豪爽,對於吝大福和齊先生,他始終如一。
看著李承乾這副豪氣的態度,吝大福心中的愧疚愈發濃烈。
他微微低下頭,無奈地說道:“乾哥兒,受人之托啊!”
聽到了吝大福的話,李承乾直勾勾地看著他,追問道:“受誰之托啊?”
吝大福苦笑著,緩緩吐出幾個字:“受太上皇之托。”
聽到這話,李承乾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緊緊盯著吝大福,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靈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隻有燭火的“劈啪”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太上皇什麼時候囑托你的?”
李承乾淡淡的問道。
吝大福這個人就一點好。
從來都不會瞞著李承乾。
直接一五一十的就將李世民在火車上對他說的話,全都一股腦的告訴了李承乾。
關於那黑金令的意思,很明顯。
表麵上是要還給李承乾,實際上卻是要將這黑金令,借著吝大福的口,讓李承乾給到李璟祐手裡。
李世民的想法不可謂不深。
人生的最後儘頭,他擺明了要為自己的孫子,鋪出一條康莊大道了。
哪怕太子之位穩若泰山,可李世民還是不放心,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