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天竺與我大唐的國土並不接壤,即便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將天竺滅了,大唐實際上也得不到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如此大動乾戈,不過是為了出一口惡氣,為了維護所謂的大唐威嚴而發兵罷了。”
說到這兒,李承乾轉過頭,目光炯炯地看向李璟祐,“你仔細思量思量,你覺得這筆賬劃算嗎?”
李璟祐略作思索後,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認真地回答道:“父皇,兒臣覺得不合算。”
“兒臣知道阿翁在位的時候,我大唐常常為了彰顯大國風範,為了那所謂的麵子,給予那些附屬國極為豐厚的回禮,讓他們滿載而歸。”
“可大唐所收獲的禮品,對於我們自身而言,實則並無太大價值。”
“表麵上,我們收獲了彆國對大唐富有的稱讚,可私底下,說不定人家還在嘲笑我們大唐人傻呢。”
他微微皺眉,臉上帶著思索的神情,繼續說道,“而父皇今日所說的這番話,兒臣覺得,與之前阿翁的做法確實有著相似之處。”
聽到李璟祐的這番見解,李承乾終於忍不住暢快的笑出聲來,那笑聲爽朗而開懷,眼中是欣慰與自豪。
“我兒果然聰慧,阿翁後來看到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大唐百姓,再回想起自己當年拿出那麼多珍貴的東西送給彆國使臣,深感後悔。”
“朕當年還曾打趣你阿翁,說他這是打腫臉充胖子呢。”
說著說著,李承乾的情緒突然變得低落起來,眼神中流露出孤寂。
他微微仰頭。
“如今,你阿翁已然離朕而去,隻留下父皇一人。”
“為了那區區一口惡氣,便讓無數百姓的孩子奔赴戰場,付出他們寶貴的生命,朕實在是於心不忍,也絕不能這麼做。”
“朕隻希望,你長大以後,能夠多多體諒百姓的疾苦,以民為本,做一個真正心係天下蒼生的君主。”
“兒臣定當將父皇的教誨銘記於心,時刻不敢忘懷!”
李璟祐神色莊重,語氣堅定的回答道。
“對了,朕今日在朝堂上還提議,讓那些官員的孩子組成一個使團,出使天竺。”
“不能總是讓百姓的孩子去承擔這些風險,為朝廷分憂。”
李承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再次看向李璟祐,目光中帶著托付,“那麼,太子,你願意替朕,親自出使一趟天竺,讓那幾個天竺的王,乖乖來到長安,向朕請罪嗎?”
聽到李承乾的話,李璟祐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李承乾。
“父皇,您是要讓我出使天竺嗎?”
李璟祐不是願意,而是有些不太相信,他比誰都想要出去看看。
可是他是太子,哪有什麼自由可言。
這太子的身份,是一道枷鎖。
誰都可以用不放心的借口來對付他。
此刻,他按耐心中的喜悅,有些期待的看向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