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心難測,隨著時間的推移、局勢的變化,誰也無法保證陛下的想法不會改變。
想到這裡,吝大福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湧起一絲擔憂。
齊先生注意到了吝大福的神色變化。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麵般溫暖,輕輕拍了拍吝大福的胖手,那動作充滿了安撫之意。
吝大福疑惑地看向齊先生,隻見齊先生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仿佛在告訴他:“不必擔憂,陛下絕非那般狹隘之人,他的胸懷足以容納臣子的榮耀,也定不會因此遷怒於張顯懷。”
此時,在人群的另一處,王文的心在胸腔裡撲通撲通地狂跳著,慌亂而急促。
他遠遠地看見陛下正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周圍的百姓都紛紛站起身來,想要和陛下說上幾句話,表達自己對陛下的感激。
他們揮舞著雙手,大聲呼喊著陛下萬歲。
可王文卻在這個時候,緊張得有些反常。
他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得無法挪動,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座椅的邊緣,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看著陛下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的內心愈發焦灼,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
他也想要站起來說話,把自己的期望告訴陛下,可卻因為太緊張了,什麼也做不了。
李承乾麵帶和藹的笑容,一邊走著,一邊耐心地傾聽著各地百姓的心聲,不時點頭回應,時而關切地詢問幾句。
當他走到王文附近時,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周圍的人都熱情高漲,可眼前這個少年,卻獨自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難道是這少年心中有怨氣?
還是遭受了什麼不公的待遇?
百姓的安穩生活至關重要,任何可能存在的壓迫和不公都不能被忽視。
想到百姓可能受到的壓迫,李承乾十分重視,他一向將百姓的疾苦放在心間。
於是,他徑直朝著王文走去。
此時的王文瞪大了眼睛,盯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陛下,由於中間還隔著兩排座位,李承乾無法直接走到王文麵前,他隻好抬起手,指了指王文,聲音親切的問道:“少年郎,你好啊!你有什麼煩心事嗎?說出來,告訴朕。”
聽到李承乾的話,王文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張了張嘴,想要回答陛下的問題,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乾澀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下巴不受控製地不停顫抖,臉上寫滿了緊張,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到王文這副模樣,李承乾不禁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少年心中藏著的事情不小,恐怕是不方便在眾人麵前說出來。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齊先生,神色關切的吩咐道:“齊太師,散會後,把這個少年郎帶來,朕單獨見他!”
接著,他又提高了音量,對著周圍的百姓說道:“並且告訴這些百姓,有什麼冤屈,有什麼難事解決不了的,都可以請求單獨見朕。”
“朕一個個見他們!”
“好不容易來一趟,朕定不會讓任何一個百姓的聲音被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