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如洗,澄澈的藍天與湛藍的大海在天際線處融為一體,海風帶著大海獨有的鹹濕氣息,輕柔的拂過麵龐。
海麵上,一支規模宏大的水師整齊列陣,氣勢非凡。
一艘艘巨船猶如海上堡壘,高大的桅杆直插雲霄,獵獵作響的大唐旗幟在海風的強勁吹拂下肆意飄揚。
李勣站在海邊的高台上,眼前的壯觀景象讓他心潮澎湃,內心的激動之情難以抑製。
他雙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著,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激昂且充滿感慨,在海風中傳得很遠很遠:“自盤古開天辟地,曆經悠悠歲月,古往今來,何時曾有過如此威武雄壯、氣勢磅礴的水師?”
李鎮濤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筆直,聽到李勣的感慨後,連忙回應道:“這一切皆仰仗陛下的高瞻遠矚。”
“陛下心係海疆安寧,一心為我朝的長遠發展謀劃,耗費無數心血,方能有今日這支舉世無雙的水師。”
李勣微微頷首,感慨萬分地說道:“是啊,放眼古今,也隻有陛下,能有這般非凡的氣魄,舍得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到水師建設之中。”
李鎮濤抬眼,仔細端詳著李勣,隻見他麵容憔悴,臉上帶著深深的倦意,雙眼布滿了血絲,顯然是一路舟車勞頓,長途跋涉,疲憊不堪。
於是,他關切的開口道:“李老將軍,您舟車勞頓,一路奔波,實在是辛苦了。”
“我這就為您安排一處環境清幽的住處,您好好休憩一番,放鬆放鬆身心。”
“往後您若有任何要求,無論大小,是生活上的瑣事,還是其他方麵的需求,您儘管吩咐,不必有任何顧慮,我一定竭儘全力為您辦好。”
李勣點了點頭,“那就有勞都督了,此番前來,多有叨擾,實在過意不去。”
隨後,李鎮濤和李勣並肩緩緩離去,隨著他們的離開,這場隆重的歡迎儀式也緩緩落下了帷幕。
水師接到指令,戰船上的指揮官揮動手中的旗幟,士兵們訓練有素,熟練地操控著船隻,井然有序地朝著原位駛去。
一艘艘戰船在海麵上劃出一道道優美而流暢的弧線,船頭劈開海浪,濺起潔白的浪花,海麵上留下了一道道長長的的航跡。
吳天岩靜靜的站在人群的後方,目光緊緊的盯著李勣和李鎮濤離去的背影。
他的內心猶如這波濤洶湧的海麵,久久無法平靜,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來福一直跟在吳天岩身邊,他看著吳天岩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輕聲喚道:“二狗哥,人都走了,咱們也回去吧,彆在這兒發呆了。”
吳天岩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應道:“好吧,那就回去吧。”他的聲音平靜,可卻帶著些許惆悵。
回想起當年,吳天岩率領著一群被人稱作“泥腿子”的兄弟們,成功登陸了倭國。
在李鎮濤的幫助下,這場戰役的勝利,不僅為國家消除了一大隱患,也讓吳天岩聲名遠揚。
朝廷論功行賞,不僅賜予他夢寐以求的官職,讓他得以踏入仕途,施展抱負,還賞賜了一座坐落在繁華明州的三進宅子。
這座宅子的府門之上,鐫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勇”字。
吳天岩回到家中,剛一踏入家門,年幼的兒子便歡呼雀躍地飛奔而來,一下子撲進他的懷裡,興奮地大喊著:“爹爹,你可算回來了!我可想你了!”
吳天岩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穩穩的將兒子抱起,感受著孩子身上的活力,心中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妻子,,輕聲問道:“爹今天身體如何?可有好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