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絕美的自然風光,讓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看到這些的第一時間,王文的腦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天下無數和自己一樣的農民。
他們一生都在土地上辛勤耕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麵朝黃土背朝天。
他們的世界,或許就隻有那幾畝薄田、幾間茅屋,一輩子都難以走出那片熟悉的土地,無緣領略這般綺麗壯美的風光。
王文滿心感慨,腦海中又浮現出家中父母那日漸蒼老的麵容,父親那粗糙的雙手,布滿了老繭和裂痕,母親那慈祥的笑容,總是帶著對家人的牽掛。
還有弟弟妹妹天真無邪的笑臉,他們眼中的世界簡單而純粹。
他多希望有一天,家人也能親眼看看這世間的奇妙,可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若不是承蒙陛下的恩澤,以自己一介普通百姓的能力,想要穿越西域,來到這遙遠的阿拉伯之地,不僅要耗費大量的時間,還需巨額的錢財。
而這錢財,恰恰成了無數普通人追逐夢想的攔路虎,困住了太多渴望見識外麵世界的腳步。
想到這裡,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筆墨紙硯。
這些筆墨紙硯,他輕輕鋪開紙張,將墨汁倒入硯台,用墨錠緩緩研磨,他準備將一路的所見所聞詳細記錄下來,寄回自己的村子,讓鄉親們也能感受這份彆樣的精彩,知道在那遙遠的地方,有著怎樣的世界。
就在他剛提起筆,蘸好墨汁,準備下筆時,一道刺耳的聲音突兀響起:“喲,還會寫字呢,鄉巴佬。”
王文手中的筆猛地一頓,他緩緩抬起頭,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著赤色錦袍的男子,正滿臉不屑地看著他。
這人周身散發著一股養尊處優的傲慢氣息,衣服上繡著精美的金絲圖案,腰間掛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一看便是出身富貴之家。
王文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默默低下頭,繼續手中的動作,他心裡清楚,與這種人爭辯毫無意義,不過是徒增煩惱。
這種憑借出身就隨意輕視他人的人,根本不值得浪費口舌。
那男子見王文對自己不理不睬,頓時覺得麵子上掛不住,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原本就囂張的氣焰更盛了幾分。
他向前邁了一步,提高音量,幾乎是喊了起來:“喂,鄉巴佬,和你說話呢,怎麼,耳朵聾了,聽不見嗎?”
說話的正是陳得正,此刻他滿臉怒容,眼中滿是輕蔑,仿佛王文在他眼裡就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陳得正的話瞬間打破了帳篷內的寧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好奇地看向這突如其來的衝突。
原本沉悶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眾人的眼神中帶著些看熱鬨的意味。
王文知道再也躲不過了,無奈之下,他放下手中的筆,緩緩起身。
他身形雖然清瘦,但站得筆直,透著一股堅韌。
他對著陳得正微微行禮,禮數周全,不卑不亢的問道:“敢問,為什麼鄉巴佬就不能讀書認字?”
他目光堅定,直視陳得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