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陳得正也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畢竟是戶部侍郎之子,自幼養尊處優,心高氣傲,哪能這麼輕易就被一個平民百姓給壓製住。
片刻之後,他很快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傲慢無禮的神情,眼中閃過不甘。
“陛下說的,那當然是對的,這還用你囉嗦?”
陳得正冷哼一聲,斜著眼睛,滿臉不屑地看著王文。
“我說的是你這個鄉巴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怎麼,你以為讀了點書,認了幾個字,就能為大唐建功立業、做出什麼了不起的貢獻了嗎?”
“陛下能讓你這樣的土包子讀書識字,那是陛下對你天大的恩賜,你彆給臉不要臉!”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前逼近一步。
“憑你一個小小鄉巴佬,也敢妄議陛下?你可知,就算你讀遍天下書,走遍天下路,你也永遠比不上我父輩的功績。”
陳得正仰起頭,鼻孔朝天。
“我爹乃是戶部侍郎,為大唐嘔心瀝血,你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小百姓,我功臣之後你說話,你竟然還敢頂嘴反駁?”
陳得正越說越激動,臉上的傲慢之色愈發濃烈,嘴裡還噴著唾沫星子。
聽到陳得正這番充滿優越感的話,王文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屈,毫不畏懼的直視著陳得正的眼睛。
“為何不敢反駁?你不過是戶部侍郎之子罷了。”
王文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嘲諷。
“陛下曾多次鄭重強調,工人和農民才是我大唐的根基所在,是支撐國家大廈的堅實基石。”
“彆說你隻是戶部侍郎的兒子,就算是你父親戶部侍郎本人,見了我們這些工人和農民,按照陛下的旨意,也應互相行禮,以示尊重。”
“你在我麵前擺什麼高高在上、臭官僚的架子?”
王文挺直了腰杆,義正言辭的回應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王文的話如同一聲驚雷,讓陳得正瞬間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臉上一陣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巴掌。
周圍不少官員子弟看向王文的眼神中充滿了敵視,他們覺得王文簡直是膽大包天,竟敢公然挑戰他們這些官家子弟的權威,和官員站在了對立麵。
雖然陛下確實是這麼明確說的,可在現實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官員就是高人一等。
畢竟,這天下人,誰不想著削尖了腦袋去做官,享受榮華富貴和無上權力?
隻要這種想法存在,官員的地位又怎會因為陛下的幾句話就輕易改變呢?
在他們看來,王文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完全不懂這世間的“潛規則”。
陳得正滿心惱怒,胸膛劇烈起伏著,剛想再次開口反駁,突然,一聲洪亮的“好”字從人群外傳了過來。
“說得好!這句話說的帶勁,我喜歡。”
這聲音如同洪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聽到這毫不留情地打自己臉的聲音,陳得正憤怒地循聲望去。
可當他看清說話之人時,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下子就像蔫了的茄子一樣,縮在原地,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