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秦峰準備獨自駕車時,一個靦腆的圓臉男生湊近試探:“您……可是天醫館那位秦大師?”
得到肯定答複後,李嚴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是江曉晴同學李嚴,能搭您的車嗎?我姨夫中風後就是您妙手回春的!”
秦峰看著這個與周遭浮華氛圍格格不入的年輕人,微笑著示意他上車。
銀色奧迪默默跟在車隊末尾,李嚴在副駕上反複調整坐姿,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實不相瞞,我特意從雲城過來三次都沒遇到您,沒想到今天……”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李嚴在包廂門口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指尖微微發顫地握住眼前人的手腕:
“秦神醫,我姨父在縣醫院躺了三個多月,沒想到您幾針下去……”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鬆開手從西裝內袋掏出名片:“這是當年醫藥費的收據複印件,您看——前後足足差了四百倍。”
秦峰接過泛黃的紙張掃了兩眼,餘光瞥見江曉晴正被幾個女同學圍著敘舊。
他隨手將單據折成紙鶴放在茶幾上:“現代醫學發展至今,診療手段本就有千百種選擇。”
“可那些專家連病因都沒查清!”
李嚴突然提高的聲調引得鄰座側目,他懊惱地抓了抓精心打理的發型:“抱歉,我隻是……”
話未說完就被門口湧進的人群打斷。
轉場時李嚴特意落後半步,借著電梯鏡麵反光壓低嗓音:
“呂方上個月剛接手家族物流公司,聽說最近常往天陽開發區跑。”
金屬門開啟的瞬間,他若無其事地扯開領結:“這破空調怎麼忽冷忽熱的。”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流淌著紫紅色光暈,旋轉門將歡聲笑語卷成漩渦。
穿暗紋馬甲的服務生躬身引路,水晶吊燈在黑色大理石地麵投下細碎光斑。
呂方指尖掠過鎏金牆飾,轉身時袖扣閃過幽藍:“頂樓全景包廂能看到雙子塔燈光秀。”
走廊兩側的迎賓姑娘們訓練有素地揚起標準弧度笑容,卻在江曉晴經過時不約而同調整了站姿。
秦峰注意到有服務生對著耳麥低語,監控探頭隨著人群移動緩緩轉動。
“82年的名酒存了整箱呢。”
呂方晃著車鑰匙斜倚在真皮沙發上,目光掠過正在點歌的江曉晴:
“聽說秦先生在天陽開醫館?要不要考慮在CBD設個高端診療中心?”
他隨手解開兩顆襯衫紐扣,露出鎖骨處的蛇形刺青。
“您就是劉總常提起的呂公子吧?”
製服筆挺的男士疾步迎上前,金屬標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呂方剛跨過旋轉門,水晶吊燈的光暈在他肩頭流轉。
青年微微頷首:“老劉人呢?”
“實在抱歉,劉總正在接待特殊貴賓。”
接待主管躬身遞上燙金房卡:“特等包廂已備好,這邊請。”
呂方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房卡,將到嘴邊的質問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