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弗羅斯特鄉下的小道上,一輛馬車正向前疾馳。
趕車的人還是哈弗遜,但車廂裡除了羅塞麗絲外多出倆人,一個是倒黴蛋律師巴洛,一個是村裡的村長。
“之後怎麼走?”趕車的哈弗遜一拉車輛朝村長問道。
“尊敬的審判官閣下,我有印象,前麵風車的岔路口向左走。”
律師答話了,他雖然身體虛弱,但精神狀態很平穩,可算見到親人了,那天他逃出穀倉連滾帶爬進了村莊。
其實來隱修院前,在馬車上律師就見過這些鄉下人,感覺不知哪裡透著古怪,如果有其他選擇也絕不能往村裡跑。
但那天的情況太緊急,從穀倉逃出來後律師人都被嚇傻了,平時在新紐倫特他哪兒見過這個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敲響了村長家的門。
之後的事情……就很順理成章了。
村長這家人乾這個屬於熟練工,搶錢扒衣服等到日子綁上獻祭直接一條龍服務,如果不是今天兩個小天才恰巧迷路,他現在估計已經焦脆了。
而車廂裡的老村長雖然精神頭萎靡,但眼神卻一點不示弱,羅塞麗絲問話他也是一聲不吭,因為此時他已經知道了這對兄妹的身份。
聖座來的審判官,那還了得,雖然他不是聖女派的信徒,但審判官的名聲還是知道的,今天自己的所作所為落在人家手裡就兩條路,要麼帶到新紐倫特的宗教審判庭正法,要麼送回聖座正法。
裡外都是死,那還有什麼怕的,老頭瞪著車廂裡的羅塞麗絲,恨不得咬她一塊肉下來。
羅塞麗絲倒是麵色如常,這種人她和哥哥見的多了。
剛才她在屋裡一邊看書一邊等哥哥回來,人是沒等到,光聽見響動了。
“嘁哩喀喳,聽令哐啷”後院怎麼這麼吵呢?
她抱著手裡的聖典推門一看,也傻眼了,哥哥把祝銀聖槍掏出來正在那捅人呢。
這兩位小天才彆看腦子彆具一格,但手底下這本事真不是蓋的,審判官本來就是聖座培養出來專門執行審判任務的,這關係到聖座的臉麵。
所以挑選培養都極為嚴格,可以說哈弗遜這兩下子整個調查部內,除了林布朗等少數幾個調查員外都比不上他。
村裡這些農夫平時下下黑手,欺負欺負毫無防備的商旅還行,但碰上真硬茬子哪夠打的啊。
這還是哈弗遜留手了,要不然院裡這幾位一個也活不了。
兄妹倆先把律師從火刑架上放下來,問清楚始末,合計了半天也沒個頭緒,最後還是律師提醒,不要跟這些村民糾纏,村裡人多,黑燈瞎火也容易吃虧,不如帶著村長走,村民們投鼠忌器不敢硬追。
四個人這才重新上了馬車,在黑夜之下重新踏上旅程。
馬車上,兩兄妹就問律師鮑德溫莊園內發生的事兒,律師也沒什麼隱瞞的,哆嗦著一五一十全說了。
隻不過最後一部分和這兄妹倆聽來的不太一樣。
律師嘴裡那是惡徒火並,沒有邪神的事兒。可兩兄妹打修女那聽來的可不得了,彌撒場麵相當血腥。
但心裡奇怪沒用,還是得親眼看見。
“巴洛先生,您還記得穀倉的位置嗎?”
“記得,其實離隱修院不遠,就在背坡的樹林裡……我,我們不先去隱修院嗎?”
“先去穀倉,稍後再和瑞奇先生彙合。”
小天才這點上沒的說,工作態度絕對積極認真,既然主教和自己說是和邪神有關的彌撒事件,那一刻也不能緩,必須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