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聖座的庭院內,一胖一瘦兩個青年教徒打了一桶水正彎著腰,擦拭著庭院內的聖徒像。
“聖女悲憫光耀大地,我總感覺最近是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兒,已經連續兩天了,每晚都能拿到一個黑莓補丁,昨天的肉丸也是不限量的。”
胖教徒擦雕像雖然擦得呼哧帶喘的,語氣卻透著愉悅。
“嗯,然後代價就是一早被叫起來擦這些雕像。”
瘦教徒挽了挽被打濕的袖口,仰頭望向身前那七尺多高的花崗岩雕像,晨曦的微光下,聖巴蘭正燦爛地朝著自己微笑:
“昨天這雕像剛衝洗過,今天怎麼又要擦一遍。”
“不知道,反正昨晚阿爾伯蒂閣下特意又囑咐了我一遍,庭院內的每一座雕像都要擦乾淨,就連縫隙裡的塵土都不能放過。
我同屋的那個吝嗇鬼伯尼,他今天要去禮拜堂擦窗子,彆抱怨了,趕快乾,大夥兒的活兒都差不多。”
“你剛才那句話倒沒說錯,應該有什麼大事發生,我昨天出門替研習所的大人物送信,你猜在波爾略大街看到了什麼?”
“什麼?”
“加利萊伊神父在大街上施舍衣服和食物,不是那種小打小鬨的施舍,是每年聖燭節前才有的陣勢。
街上掛著大橫幅,上麵寫著‘愛德與聖典的分予’下麵擺著聖女像,排隊等著分餅的可憐人足有好幾百號,但昨天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啊。”
“是哪個國王突然向聖座捐了一大筆錢,突然這麼闊綽,先是飯後布丁之後……”
胖教徒突然瞥見背著漫步在庭院內的紅衣大主教柯桑德,趕緊閉上了嘴巴,心懸到嗓子眼,拿著抹布用力地揉搓著雕像基座上的一個汙點。
“孩子,站直了身子。”
瘦子一聽是紅衣大主教吩咐,趕緊站直了身子。
老柯桑德親自用手摸了摸聖徒雕像,然後又親自動手替麵前的教徒整理好長袍:
“你……平時抽煙嗎?”
“什麼?抽……抽煙?”
“嗯,煙卷或者煙鬥都可以。”
“不……不抽。”
瘦子乾巴巴地回應道,聖女派沒有典籍戒律明令禁製抽煙,但教徒內抽的還是少數。
“主教閣下……我,我抽……”
身後的胖子誠惶誠恐地舉了舉手。
“嗯,那你明天開始繼續在庭院裡擦拭聖徒雕像,哦對了,待會兒找個人把聖伯努斯博伊斯兩兄弟的雕像擺在聖巴蘭雕像旁邊。
把聖阿爾貝的雕像搬到邊上去。”
在聖女的寓言故事中,聖伯努斯聖博伊斯是一對摯友,跟隨聖女的時間最久,跟聖巴蘭的關係也最好。
而在一些未被證實的野史故事中,聖阿爾貝則因為性格原因經常和聖巴蘭拌嘴。
“好的,好的。”
胖子一副毫無怨言的樣子,心裡則是暗自埋怨自己多嘴。
“孩子,明天你就不用來庭院擦拭雕像了,去馬棚那邊幫忙吧。”大主教拍了拍瘦子的肩膀。
“噗……”
大主教轉身離開後胖子直接笑出了聲,馬棚的工作最臟最累,自己待會兒要找個沒人地方點根煙慶祝一下,好在剛才及時回答了大主教的問題。
柯桑德背著手繼續視察著聖座內的工作。
不能讓所有教徒都知道聖巴蘭的到來,他們一知道,七丘城的普通市民就也知道了,用不了多久整個威大利亞的人就全知道了。
到時全國的人都往聖座跑,烏央烏央的,萬一有幾個宗教極端分子做出什麼僭越出格的事兒,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整個聖座柯桑德差不多就通知了50個人。
這些人也有親支近派,頂多就200個人知情,這個人數……短時間內就還能接受。
迎接聖巴蘭的準備工作需要拿捏好一個尺度,既要表現出熱情,又不能凸顯出刻意,得讓聖巴蘭閣下感受到一股自然而然如沐春風的親切。
對方既然沒亮明身份,那便是聖女囑咐過了,在世俗踐行意誌時不能過份聲張。
大主教走著走著看見一位穿著連枷白袍的中年人風風火火地進了庭院,正是審判長比爾。
“比爾,前幾天你不是去阿瑪爾菲進行異端審判了嘛,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不是……您喊我回來的嗎?”
大主教一拍腦袋,對,昨天自己確實和加利萊伊神父說的,讓比爾雅各布等幾個和聖巴蘭打過交道的審判官先回聖座,過幾天聖巴蘭就到了,眼前得有幾個說的上話的熟人方便溝通啊。
“阿瑪爾菲的審判,已經解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