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米蘭多拉審判長去頂替我了,具體的審判進展……”
比爾謹慎地掃視周圍,還有不少年輕教眾在庭院內打掃:
“大主教,還是去您書房說吧。”
“嗯。”
看見比爾這表情大主教心裡咯噔一下子,看來阿瑪爾菲的案子非比尋常啊,聖巴蘭巡世在即,哎,可彆出什麼亂子。
倆人進了書房,平時負責大主教起居的教徒送來兩杯熱茶後便關緊了房門。
比爾從袍子中掏出了一個筆記本將自己在阿瑪爾菲教堂內所掌握的一切信息向柯桑德大主教如實彙報。
“目前的情況是所有的嫌疑都指向波提切利一個人,他是被害者喬涅主教的養子,同時也是阿瑪爾菲教堂的受禮畫師。”
柯桑德點了點頭,既然喬涅身邊的人,便讓其有了下手的時機,而畫師的身份……也讓他有能力布置後殿的血腥現場。
“所以波提切利現在還是在逃狀態?”
“是的,我已讓另外兩名審判官聯係了當地的治安署幫忙抓捕,主教請放心,治安署隻當是波提切利偷了教堂的錢,並不了解實情。”
“嗯。”
比爾辦事還是讓人放心的,現在隻能希望儘快抓住那個叫做波提切利的家夥。
“關於這個案子,還有兩件事讓人非常令人在意,需要向您彙報。”
“還有什麼壞消息,一起說吧。”柯桑德大主教捏了捏眉心。
“按我的經驗看,即便凶手就是波提切利,整件事應該也和魔鬼有關。”
在聖座內部,一切關係到神祇的特殊事件都被稱為“魔鬼的行徑”。柯桑德聽罷點點頭,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審判庭就是為這些邪惡異端準備的:
“所以比爾,你也和米蘭多拉審判長說了對吧,他是否帶了充足的人手?”
“嗯,如實告知了米蘭多拉閣下,一支八人的審判隊跟在他左右。”
“很好,關係生死的黎明前夕不要吝惜力氣。”
柯桑德借用了一句聖女曾說過的話點明了事情的重要性:
“還有呢?難道你已經撥開迷霧看清了魔鬼的麵孔?”
“那倒沒有,隻不過……據教堂內其他牧師所說,波提切利最近一段時間都很不對勁,經常在深夜同喬涅主教產生爭吵激辯。
有好事的牧師曾在窗外聽到,波提切利似乎受到了……薩哈貢派的影響。”
“啪!”
剛才聽到魔鬼相關的情報,柯桑德大主教都麵不改色,此時聽到“薩哈貢派”這個名字卻突然臉色大變,氣得他一掃桌麵,摔碎了茶杯。
聖女派已在西大陸傳教上千年,聖座自然是教派內的實權領袖。
但聖女教典就擺在那,也總會有民間信徒用自己的理解去拆解聖典,提出自己的觀點。
聖女派曾將所有人都打成異端,將教典的解釋權牢牢控製在手中。
但越是高壓,那些虔誠的信徒們就越是反抗,後來漸漸的,聖座對民間派係的打壓就放鬆了一些。
像摩西薩德的托缽修會就屬於這類分支,不過他們跟聖座的關係融洽,聖座反過來也會支持托缽修會的發展和壯大。
但“薩哈貢派”不一樣,在聖座看來他們的觀點簡直是……大逆不道,是絕不被允許傳播的。
薩哈貢派的創始人薩哈貢提出了一套觀點。
首先,聖女教典上說,聖女肯定是全知全能的,這個毋容置疑。
再者,聖女教典上還寫著,聖女悲憫地憐愛著世俗中的人們,曾親自布道救贖了整個西大陸上的所有人,這點也沒人會反駁。
那麼說,現在大陸上,那麼多可憐人,窮苦人,被冤枉的人,他們的處境該怎麼解釋?
是聖女沒這個能力拯救他們嗎?還是說聖女不愛他們?
抓住這個關鍵點,薩哈貢派開始推行自己的學說,他們認為聖女一定是全能的,也一定是博愛憐憫世人的,那問題就一定出在聖座身上。
聖座供奉的方式方式不對,或者是聖座根本供奉的不是聖女,而是魔鬼!這才讓世間充滿了各種汙穢和不公。
所以幾年前聖座就將薩哈貢派列為了異端,向薩哈貢本人開出了絕罰令!
哎呀,聖巴蘭巡世的節骨眼上,薩哈貢派怎麼又跑出來了,這要是讓聖巴蘭接觸到了薩哈貢派的人,聖徒該怎麼看我們聖座?聖女該怎麼看我們聖座?
想到這,柯桑德大主教這冷汗可就下來了。
“比爾,做兩件事,第一件,再派五名……不,八名審判官去阿瑪爾菲協助米蘭多拉審判長。
第二,聯係一下口岸各大城市的教堂,問問聖巴蘭閣下到哪了?我們再重新安排一下接待的路線。”
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聖巴蘭見到那些該死的薩哈貢派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