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祿暫時把剛才的疑惑拋到一邊,順手將藏好的那件黑袍遞給比爾。
“瑞奇先生,調查部對付這些異教徒也許有些心得,這我們清楚。
但我們審判庭在過去的幾百年間在處決異端的過程中,也積累了相當充足的審訊經驗,請您放心。”
劉永祿這話落到比爾耳朵裡,審判長多少有點吃味兒,聖巴蘭這是在拔高調查部,輕視我們聖座的審判官啊。
從異端的嘴裡要出實話來,這有什麼難的?在場的四位裡麵,小天才兄妹暫且不提,自己和雅各布可都是此中高手。
就算是鐵打的漢子在我倆手裡也絕對堅持不了一天!
“哦,那就行,我和小虎他們待會兒接著昂……春遊野餐,你們忙你們的吧。”
“好,那哈弗遜,羅塞麗絲你們跟著瑞奇先生,我和雅各布現在就帶阿爾皮亞回去受審!”
威大利亞雖說是個世俗王國,但聖座在當地的影響力比尋常的巨富貴族還要大,審訊個異教徒不用押會聖座,在當地治安署要間牢房直接就可以開始走流程了。
比爾和雅各布將阿爾皮亞踹進黑牢,倆人準備好審判庭常用的“十八般兵刃”就開始往阿爾皮亞身上逐個招呼,溜溜兒跟他耗了半天。
等晚上劉永祿回來找他倆時,阿爾皮亞全身上下都找不出半點囫圇地兒了。
“嫩麼樣?要到口供了嗎?”
“呼呼……”
雅各布比爾倆人喘著粗氣,不說話,他倆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一下午倆輪流伺候阿爾皮亞,對方愣是一聲不吭,彆說交待自己背後的組織計劃了,連半句求饒的話都沒說出口!
阿爾皮亞昏死了又被冷水潑醒,潑醒了又疼暈過去,清醒時隻是冷笑著看著兩位老熟人。
這還真不賴雅各布比爾,倆人手法沒什麼問題,今天就算林頭兒在場估計也一籌莫展,因為這位阿爾皮亞平時接受最多的就是此類訓練。
再加上他受過聖母的賜福,肉體遠超常人,彆看全身鮮血淋漓,鬥誌卻依舊旺盛如初。
黑牢中,劉永祿背著個手,在阿爾皮亞麵前來回踱步:
“好!打死都不說!我就佩服您這種嘴巴特彆嚴的英雄好漢!
放心,我也不打你,我也不折磨你……我這人吧,心最善!看不得這個。
我就準備……”
劉永祿俯下身子,在阿爾皮亞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話,再直起身時,那位被綁在柱子上的異端殺手,臉色已然煞白,嘴唇不住地顫抖,驚恐地望向對麵站著的這位冒牌聖徒!
……
威大利亞聖座所在的皮埃蒙特市,郊外的一處奶酪加工廠內。
一個手持棍棒的男人正站在擂台上和一隻畸形的怪物對峙,而在男人和怪物的四周則被築起高牆,高牆上是一排排座位。
座位上的觀眾們都穿著名貴得體的華服,戴著鑲嵌黃金和寶石的各色麵具觀賞著擂台上的角鬥表演。
威大利亞人骨子裡最喜歡這類體現生物最純粹本能的殺戮戲碼。
但隨著聖女派的聲勢在西大陸登上頂點,角鬥也被視為異教殘留而被聖座明令禁止。
如今在威大利亞人們已再也看不到此類表演了,可明麵上看不到,不代表背地裡也銷聲匿跡了。
此地就是威大利亞最大的地下角鬥場,能進入其中觀賞下注的客人非富即貴,畢竟組織者可是要冒著被審判庭抓捕的風險去籌備這件事。
一位頭戴波浪造型麵具的客人此時正坐在觀眾席中最好的位置上,而他身邊的人則小心翼翼地說道:
“主教閣下,阿爾皮亞至今還未打來電話,會不會出了什麼事兒?”
“今天的比賽蠻有意思的,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看這種人和野獸廝殺的場麵,人與人之間的爭鬥,不管雙方裝得如何冷血無情,到最後最還會有那麼一點點憐憫作祟。”
被稱為“主教”的人饒有興趣地點評著眼前角鬥,此時拿著棍棒的男人一側身體已被野獸咬得鮮血淋漓:
“你說……阿爾皮亞?”
“是的。”
“現在沒打電話回來,明擺著是出事了。”
主教聳了聳肩,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阿爾皮亞這種人,我們還有很多。”
“您就不怕他說出我們的事兒嗎?他知道的還挺多的。”
“放心吧。”
主教似乎不願因這類乏味的話題錯失了一場精彩的比賽,隻是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並又將目光投向了角鬥場。
而此時走道上,一位頭戴銀質麵具,一副隨從打扮的人則擠到了主教身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你是說……阿爾皮亞要被……”
聽到隨從的彙報後,主教才猛地抬起頭,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