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遠道而來的船長,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也是被困在海域內的可憐人,喊我巴夫洛船長就行。”
見劉永祿三人遲遲沒有反應,盲眼船長又重複了一遍。
“俺,大花臉啊”
“俺,二花臉啊”
劉永祿和夏尼先生抱拳拱手,這就算自報家門了。
這次輪到巴洛夫船長不說話了,和那位引路的老人一樣,他找不到合適的詞兒來回答對麵站著的一胖一瘦。
“哈哈,今天天氣怎麼樣?有時在人魚迷海中也會下場大暴雨,那是好事兒,沒了雨水的支持,我們的淡水也所剩無幾了。”
巴洛夫船長乾脆不搭茬,各說各的,照理開始拉家常。
林布朗在旁邊皺著眉頭看著眾人,如此奇怪的對話簡直是聞所未聞。
“您問天氣啊?”
“是的。”
難得劉永祿說句人話,對麵的盲眼巨漢忙不迭地點頭。
“天氣啊……看不清楚,估計和報紙上一樣”
劉永祿手搭涼棚掃視了一圈,他發現之前在街道上圍觀他們的水手似乎靠近了一些。
“那風向呢……”
巴夫洛船長回話的速度明顯變慢了,耐心似乎正被慢慢耗儘。
“風向啊,偏東轉偏南,偏南轉偏西,偏西轉偏北,偏北轉偏東。
風力一二級,轉三四級,最大五六級,怎麼也超不過去七八級。”
廣場上一片寂靜,隻能聽到火把燃燒的聲音,劉永祿就看對麵這位自稱巴夫洛的船長盲眼上的肉瘤在火光下陰沉不定,就像是頭顱中的血液要爆開一樣。
今天確實沒怎麼刮風,可這位船長卻還是伸出右手捂住頭頂的帽子。
“尊敬的三位閣下,一定對魚人之海上的歌聲很感興趣吧?”
從始至終都站在旁邊的林布朗此時已完全確定,這位巴夫洛船長絕對已不是人類,即便麵對瑞奇的百般刁難他的語氣依舊是愉悅的,甚至還用了敬語。
“你算說對了,我的活計。”
“當然,既然三位同意過來和我們協商,我們也要表現出應有的誠意,隻有這樣之後大家才能真誠合作早點走出這個他媽的臭不可聞的鬼地方。
這東西說出來其實也不奇怪,這片海域生長著一種特異的海鞘,我們所處的珊瑚島周圍恰巧生長著很多這類東西……”
巴夫洛原本活靈活現的麵孔逐漸變得僵硬,可他依舊重複著早先摘取的回答自顧自地說著。
“慢,誰問你這個了!”
感覺火候差不離了,劉永祿往後退了一步,將射擊的角度讓給了林布朗。
“我問問你,人魚之海和獨眼的血影有什麼關係!是不是該讓出條路來,讓我們兄弟過去!?”
這個問題問完,整個島除了盲眼船長以外其他人都痛苦地跪倒在地,他們捂著腦袋似乎在經曆某種痛苦。
身上的人皮血肉迅速乾枯,轉眼間就萎縮成了一具具皮包骨頭,對比下那一個個龐大的頭顱顯得愈發不協調起來。
而麵前的盲眼巴夫洛則下意識地看了眼身後。
“不給錢就砸!留個活的!”
變生肘腋,劉永祿不再遲疑喊出了暗號,與此同時一陣冷笑聲也在三人耳邊傳來。
好在劉永祿他們的反應更快一些。
“嗖!”
距離太近,林布朗選擇擲出了兩把飛刀而不是開槍,飛刀直戳巴夫洛船長的腦袋。
而大胖子夏尼則是舞動胳膊護住了師傅和林布朗。
“嗬嗬”的怪笑傳來,帶著勁風的飛刀被鮮紅色的觸手擋住,一團玫紅色的團塊怪物陡然出現在巴夫洛船長的頭頂。
這些怪物之前就像是隱形了一般,此時三人才看明白,原來它們伸出的觸須順著人類的眼眶,耳蝸,鼻孔鑽進了他們的頭顱。
島上的哪兒是什麼水手船員,分明是被怪物操縱的枯骨傀儡。
隨著人體肉身的乾癟,血液也順著怪物的觸手被吸吮到了其團塊主體,其顏色也瞬間從玫紅色變成了暗紅色。
“通路就在島上!咱先原路殺回去!”
劉永祿抖開丈八蛇矛點鋼針,披上大氅連同自己的大徒弟和林布朗便與怪物殺在一處。
好在今天帶著夏尼先生,這位跟在劉永祿身邊膽子也大了不少,再次化為九尺高的瀝青狀怪物,揮舞著大手在頭前開路。
林布朗也不含糊,今天他做足準備,離遠了放槍,離近了則有短刀伺候。
劉永祿遁於虛空中,找準機會就給這些怪物來一下子。
可怪物還是越聚越多,三人隻能且戰且退,當退進一處暗巷時,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出將林布朗的胳膊將他拉進了旁邊的平破舊船塢。
“噓,自己人,我是海王之盾的船長佩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