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羌王拚了命的要逃出去,但是漫山遍野的漢人士卒卻是不讓他離開。
在將西羌王大營基本控製起來之後,王雙馬上就瞄準了出逃的西羌王。
出逃的西羌王帶的人當然不會多。
總得合起來,也就隻有百餘騎而已。
這百餘騎雖然都是西羌王的精銳,但是耐不住漢人騎兵多啊!
幾百人對上四千騎兵,即使是雙方實力懸殊再大,也會被人數磨平,甚至變得一點希望都沒有。
量變,在一定的程度上便會轉化為質變!
此時的西羌王麵色發白,喉嚨發乾,但卻是沒有放棄生的希望。
在之前無數次生死之間的徘徊中,西羌王已經遇到了無數次這樣的情況的,即使在絕地,也不能放棄。
放棄了,那就什麼都沒了,但是隻要你還保存有生的希望,那麼,一切都會發生。
西羌王拚了命的用馬鞭抽打著身下的馬匹。
啪啪啪~
一下兩下....
身下健馬的屁股都被抽紅了,但是西羌王還是覺得速度太慢了。
但是,即使馬兒口吐白沫瘋狂跑動,但還是無法再快了。
這已經是它最快的速度了。
然而,四麵八方的漢人騎兵已經是湧了上來,最後麵的親衛已經開始與漢人交上手了。
見到這副場景,西羌王剛要從側邊離開戰局,假裝是一個普通士卒,不想一邊眼尖的王雙卻是大吼道:“穿虎袍的是西羌王!”
王雙一吼,其他士卒也開始吼起來了。
見到這一幕,西羌王狼狽不堪,連忙將身上的虎袍褪下,接過身側親衛的粗布衣服。
見到這副模樣,王雙再吼道:“胡須半尺長的是西羌王。”
聽到這一聲,西羌王亡魂千裡,四下望了望,發現所有親衛之中就自己的胡須最長,他深吸一口氣,直接抽出彎刀將胡須割下來,隨手丟掉。
王雙眉頭一皺,再吼道:“短胡須的是西羌王!”
聽到王雙這一聲,西羌王心中更是暗暗叫苦,原本他的胡須是最長的,但是現在割掉了之後,反而是最短的了,無計可施之後,西羌王連忙用步將下顎保住,加快了速度。
這一場追逐戰進行了好幾個時辰,從敦煌城外十多裡外一直追到了草原之上,最後王雙看到了草原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羌胡大軍之後,才有些不甘的調轉馬頭。
沒有把西羌王生擒,王雙除了歎氣之後,還真做不了什麼。
見到王雙的人不再追擊之後,西羌王深深舒了一口氣,但是仍然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他走到那群羌胡士卒麵前,他才真正的把心放下去了。
自己這樣的逃亡經曆在年輕的時候經曆了無數次,但是到了現在,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再如此狼狽了。
涼州,漢人,你之後便準備承受我西羌王的怒火罷!
西羌王憤怒異常,但他知道憤怒是沒有用的,最後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將憤怒掩藏下去了。
在他呼吸變得順暢之後,他才看清楚來救自己的到底是誰。
居然是自己的兒子拓跋王子!
見到這一幕,西羌王心中的憤怒突然又騰了起來,但是突然,西羌王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馬上把怒氣掩蓋下去了。
算了,這件事,還是到見了相裡那小子之後,再來收拾吧!
在這一刻,西羌王突然意識到了,拓跋王子不像相裡王子。
相裡王子的下屬都是自己給他張羅的,但是自己的這一個兒子,他的部眾卻是他自己一個人鼓搗出來的。
相裡王子的人是他的人,他當然可以隨時命令相裡王子,但是拓跋王子這一支,到底是不是他的左右手還值得思考。
在憤怒與理智之間,西羌王選擇了理智。
他麵無表情,看著騎在馬上與自己對視的拓跋王子,說道:“拓跋,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向為父說你要去東麵擋住漢人嗎?”
拓跋王子笑了笑,對著西羌王行了一禮,有些歉意的說道:“父王孩兒確實是想要去值守東麵,為父王擋住漢人,但奈何有人不願意讓我去。”
不願意讓你去?
西羌王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突然覺得像是有什麼事情不對一般。
“你是本王的兒子,誰不願意讓你去?”
拓跋王子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對著後麵的人揮了揮手,這下子,他的眼神卻是驟然冷冽起來了。
後麵的人示意,抬上了一具屍體。
正是那位父親是西羌王親衛親隨的屍體。
人死了才幾個時辰,加上現在天氣不熱,與剛死的其實沒有多少區彆。
西羌王看著這個人,心中卻是迷糊異常。
他不認識這個死人。
這也很好理解。
拓跋王子本來就不受西羌王喜愛,給拓跋王子的人,他不記得也很正常。
“拓跋,這個人是誰,父王怎麼不認識?”
不認識?
拓跋王子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最後的一絲柔軟也去掉了。
雖然說他本來心裡就沒有多少柔軟之處了。
“此人是父親的親衛的兒子啊,當年父親送給孩兒的。”
本王的親衛?
西羌王愣了一下,手心卻是漸漸出了一些汗來了。
“是嗎?”
“父王看起來是忘了。”
“可能是忘了,不過,你將此人的屍體拿上來,是什麼意思?”
西羌王眼中寒光閃爍,他並非是庸人,相反的,能夠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又有哪個人是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