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王子不在東麵值守,偏偏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其實很說明問題了。
若是拓跋王子去東麵值守的話,自己也不會如此狼狽。
這很可能...是個陰謀。
西羌王將事情朝著最糟糕的方麵去想。
“父王喜歡大哥,喜歡大哥的強壯,勇敢,耿直,那麼,父王可有喜歡過我?”
西羌王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說道:“相裡像我,我自然喜歡他多一些,但是你,為父也是喜歡的緊,不然會讓你掌軍嗎?”
拓跋王子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軍隊,點了點頭,說道:“是啊,父王從這方麵來說,確實是喜歡孩兒的,那麼,孩兒現在再問父親一個問題,父親覺得將來這個王位是大哥來坐的好,還是孩兒來坐的好?”
聽到拓跋王子這句話,西羌王臉色馬上劇變起來了。
“拓跋,這個答案可不是你現在就能知道的,父王知道你的能力,也相信你能帶領族人走向輝煌,但是,現在說這樣的話還太早了一些。”
太早了一些?
拓跋王子搖了搖頭,手輕輕一揮,說道:“父王,我覺得現在說,已經不早了。”
隨著拓跋王子的揮手,他麾下的軍隊馬上將西羌王圍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西羌王的臉上徹底陰沉下來了。
他的最壞的設想居然成真了。
這個如毒蛇一般的兒子,如今要反咬自己一口了嗎?
西羌王臉色陰沉,但是臉上卻是沒有顯露出任何懼色。
這支軍隊確實是自己這個兒子搞出來的不錯,但是,以自己的族人心中的地位,在族人心中的威望,就算是自己的兒子有篡位的賊膽,這些人也沒有這個膽量。
“拓跋,你以為你殺了我,你就是新的西羌王?”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了,敦煌城外,還有你大哥相裡在那裡,即使本王死了,族人還是更加喜歡相裡的,輪不到你當這個西羌王,你現在若是迷途知返,為父之後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不追究我的責任?”
拓跋王子冷笑一聲,說道:“父王大可不用說出這樣的話來,既然兒子都做到這一步來了,就不可能後退的。”
“好,不愧是本王的兒子!”
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狠辣,西羌王不由得讚歎出聲,但是之後,西羌王卻是有些悵然若失,若是相裡也想他一般狠辣,若是這個兒子不是對自己如此狠辣,那該有多好。
可惜,世上沒有這麼多的如果。
西羌王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大笑三聲之後,說道:“你想殺我,那自然可以,但是,你身後的這些人可敢殺我?我養育了你們這麼多年,若是沒有本王,你以為你們還能長這麼大,若是將我殺了,你們回去之後,你們的阿爸阿媽會原諒你們?你們給我想清楚了!”
西羌王像是吼叫一般的把話說了出來,說完這些話之後,拓跋王子身後的那些羌胡果然遲疑了一下,互相對視幾眼,看起來確實是有些猶豫。
見到這一幕,西羌王趕緊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你們誰將這個逆子擒住,我馬上賞賜他美人十個,並且讓他做部族勇士,錢財牛羊無數!”
聽到這些話,那些羌胡士卒還沒來得及反應,拓跋王子仰頭也是大笑了三聲。
“父王,我是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天真,還是說你高看了你自己了呢?”
拓跋王子指了指西羌王,再指了指自己,說道:“你說是你,養育了整個部落?這這麼可能,難道在你當上坐上王位之後,族人的處境就改觀了嗎?”
“族人可以衣食無憂?不能!”
“族人可以擁有美人享樂?不能!”
“族人可以隨意馳騁與草原之上?不能!”
“族人可以過完長生天給他的一生,而不是死在他鄉?不能!”
“你什麼也沒做到,至於族人現在還活在這個世上,不是因為你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們自己,他們用雙手,養活了自己!而且,你給他們的賞賜,我可以給雙倍,十倍,甚至更多!”
拓跋王子的一番話,讓那些羌胡士卒的眼睛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了。
“你,你胡說!”
“我胡說?”拓跋王子嘲諷一笑,說道:“此次與你來的部族勇士,足足有十幾萬,但是現在活著的有多少,隻有不到五萬,那十萬弟兄去了哪裡?他們被你丟在漢人的地方,永遠無法回歸長生天的懷抱,這僅僅是因為你要漢人美女,你要漢人美食,僅僅是為了這些東西便將族人的命白白的搭了上去,你不僅不是族人的英雄,反而是雙手沾著族人的鮮血,你是惡魔,像你這樣的人,不配再替長生天帶領我們前進了!”
“一派胡言!”
西羌王還想繼續說些什麼話,但是在這個時候,拓跋王子已經不打算和西羌王繼續說下去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當即有無數的箭矢飛過。
嗖嗖嗖的,就像是下雨一般,聲音甚是好聽。
當箭矢聲停下之後,拓跋王子見著滿地的狼藉,以及被箭矢射成一個刺蝟的西羌王,他輕輕的吐了一口口水,突然說道:“有一點你確實是說的對,族人喜歡大哥,但是,到了大哥都死了的時候,那麼,這個王位除了自己能坐,還能誰能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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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雙回到營地之後,頃刻間便將營地洗劫一空了。
漢人奴隸自然被妥善安置,而那些珠寶糧食,也被妥善的安置起來了。
這些糧食,在曹衝原本的打算裡麵,都是要給敦煌的百姓的,不這樣的話,那些世家也不會對這些百姓下手啊!
至於財寶一類的,曹衝當然也是不會留給世家的。
曹衝雖然錢多,但是不介意錢再多一點,這些珠寶自然被曹衝收入囊中了。
將營地的羌胡全部殺死之後,王雙沒有在大營停留多久,而是馬上出發朝著敦煌城的方向去了。
與敦煌城守軍將羌胡雙麵夾擊,這畫麵想來也是十分好看的。
王雙大軍頃刻間便出發了。
與王雙預料的一般,在他到達敦煌城的時候,羌胡大軍正如茶似火的進攻著敦煌城,見到此景此幕,王雙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命令大軍衝鋒。
羌胡原本攻城便損失慘重了,現在見到有大軍衝過來,那有心思戰鬥,丟盔卸甲的便逃了,即使部族首領如何叫喚都沒有用。
到了最後,部族首領也跟著跑了。
相裡王子見到這幕,也知道大勢已去,當即帶著自己的人跑了。
羌胡要跑,王雙怎麼可能答應?
敦煌城內的守軍也不答應,他們被羌胡壓了這麼多天,親朋好友都有不少人死在羌胡手中的,對羌胡的憤怒,他們可比王雙狠辣多了。
敦煌城們大開,裡麵的守軍一窩蜂的湧了出來,不畏生死。
現在,他們可不是為了軍功而去羌胡,他們是為了給死去的人報仇!
這群羌胡被王雙從後麵偷襲,解決便已經注定了,在丟盔卸甲的逃亡路上,沒人敢反抗。
從開始到現在,這便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