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區區女人,可是不放在本侯眼中的。
不過,既然世家想要我與倉舒爭鬥,去演一下戲對自己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尤其這件事會對洛陽侯的名譽造成重大創傷。
名譽看起來是沒有用處的東西,但是關乎德行的東西,對於曹衝曹丕現在這個位置的人來說可是至關重要的。
曹丕在頓了一會兒之後,對著眼前的管事說道:“你去將何宴叫進來。”
管事點了點頭,匆匆而去,而沒過多久,何宴便出現在曹丕眼前了。
曹丕將筆毫放下去,正視眼前這個胭脂水粉滿麵,長得有些俊美的男人。
何宴,實話說,曹丕雖然厭惡何宴,但是也無法否認何宴在文學上卻是是有些造詣的,可惜,若是他這些文學造詣能夠放在正道上,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作為父王的假子,卻成為世家走狗,實在是枉費了父王的養育之恩。
當然,這些情緒也隻是在曹丕心中一閃而逝罷了。
“聽說你有關於甄氏的消息?”
何宴點了點頭,說道:“我還知道甄氏如今便在蕩陰。”
“有多大的把握?”
“十成!”
“十成?”
“不出意外的話便是了。”
“不出意外?”
曹丕質疑了一句,說道:“上次你讓我搜尋洛陽侯府,可知道我可是被父王責罰了好一陣子的,若是現在再去搜尋一遍,你覺得父王會對我如何?”
“大王病了。”
曹丕微愣,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就算是父王管不了此事,恐怕本侯會受到非議。”
“若是君侯怕了,大可以不去。”
曹丕嗬嗬一笑,眼神中帶著戲謔。
“你這個激將法可不高明。”
“不高明的激將法或許有不小的作用。”
曹丕輕輕笑了兩聲,說道:“不得不說,你這句話說得有道理。”
“君侯打算去了?”
出乎何宴預料的是,曹丕卻是輕輕的搖頭。
“蕩陰太遠了,不如在鄴城外等倉舒來的簡單。”
何宴一愣,眼中似乎有失望之色,但很快便掩蓋下去了。
“君侯倒是有耐心。”
“本侯當然沒有耐心,就譬如現在,本侯與你隻是說了幾句話便覺得有些厭煩了。”
何宴聽出了曹丕請客之意,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最後又慢慢的在臉上重新雕刻上去。
“既然如此,何宴便不再攪擾君侯了。”
看著何宴離去,曹丕才冷冷的哼了一聲。
這家夥,真是從頭到尾看他都不順眼。
“來人,將子丹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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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衝在蕩陰也隻是待了三個時辰罷了,將中午略微顯得有些酷熱的陽光避過去後,曹衝要在黃昏之前趕回鄴城。
於是,路途再次啟程。
五百人的隊伍,在官道上行進,一路上倒是順風順水。
一個多時辰之後曹衝便越過洹水了。
鄴城,已然在望。
騎在馬上,天邊的炎日已經西斜了,在通往鄴城的官道上,卻是有一行人阻擋期間。
曹衝看了一眼,知道這些不是善客,不僅不是善客,還是自然熟悉的“惡人”。
曹丕居然在鄴城外的官道上迎接自己?
而且是提前了十裡?
若是換做辛憲英出現在自己麵前,曹衝自然不會覺得奇怪。
但很可惜,曹丕不是辛憲英。
作為自己的競爭對手,曹丕出現在自己麵前很顯然就透著詭異。
曹衝看了身後的馬車一眼,眼中露出了一些擔憂之色。
難道是因為馬車中的人?
曹衝轉過頭來,滿臉帶笑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曹丕。
“二哥,不想倉舒回到鄴城,第一個見到的人居然是你。”
曹丕笑了笑,說道:“為兄也想不到啊。”
曹丕打量了曹衝幾眼,眼中有異樣的眼神露出。
“倉舒隻是幾個月不見,便又長高了不少,恐怕再過一些日子為兄便不如倉舒高了。”
“二哥即使不比倉舒高,但是在倉舒心中兄長依然是高大無比的。”
即使形同水火,但是言談舉止倒像是真的兄弟。
“若是你真的這般想倒好,我倒是聽到有人說甄氏在你身後的馬車之中。”
又是關於甄宓?
曹衝臉上的表情沒有多少變化,臉上依然充滿笑容。
“甄氏已經被兄長休了,她在哪裡,恐怕與兄長沒有關係了罷?”
“與為兄當然是沒有任何關係,但是與倉舒你的關係恐怕還是有的吧,若是倉舒你喜歡甄氏,免不得落下對兄嫂下手的惡名,對於倉舒來說可是極為不利的。”
“難得兄長為我擔憂。”
曹丕輕輕笑了一下。
“我勸你好自為之,如今鄴城的局勢詭異無比,你若是做了傻事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可不要說做兄長的沒有提醒你。”
曹衝眼神閃過一絲亮光。
“二哥要去馬車裡麵搜查?”
曹丕看了馬車一眼,搖了搖頭。
“為何要搜?”
“原來二哥遠道而來,便是來迎接倉舒的。”
“原來不是,現在是了。”
聽到曹丕這句話,曹衝可是愣了好久。
今日的曹丕怎麼有些神神鬼鬼的樣子,倒是讓曹衝有點看不透了。
原來應該是因為甄宓的原因,若是真的能夠證明甄宓在自己馬車之中,對於自己的聲譽絕對是重大的打擊。
打擊自己的聲譽,對於曹丕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
是什麼原因讓曹丕打消這個念頭?
而且,今日曹丕找自己說的話卻是有些奇怪。
看著曹丕離去的背影,曹衝理了理與曹丕交談的幾句話,好像是明白了什麼東西....
好像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