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的這一聲,馬上便又將朝中群臣的注意力吸引回來了。
“不知禦史中丞有何異議?”
“禦史府中有禦史與我說的情況卻不是這樣的。”
“這個禦史可有在殿中。”
“在殿中。”
“那便出來說話。”
徐庶掃視了那禦史一眼,那禦史馬上就站出來了。
這個禦史同樣年輕。
事實上,不年輕的人還真不敢蹚這一趟渾水。
老成的人都知道,朝堂上麵的事情都是瞬息萬變的,你將寶壓在誰身上都不保險。
最保險的方法就是不押寶。
老成人惜命,年輕人卻更有乾勁。
當然最關鍵的是年輕的人需要獲得自己的地位。
富貴險中求。
危險同樣伴隨著機遇。
“下官前去涼州取證,發現在涼州中洛陽侯並未魚肉百姓,相反的,洛陽侯甚是受到涼州百姓愛戴,下官所到之處,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洛陽侯的長生牌。”
這便是徐庶的後招。
既然無法阻止禦史府有沙子,那麼便讓自己的人與這些想要害洛陽侯的人對弈。
看最後誰能夠贏。
“可有人可以作證?”
“有!”
“是何人?”
“武威參軍曹崧。”
“此人可在殿外。”
“正在殿外。”
“那便讓他進來作證。”
“諾!”
半刻鐘之後,曹崧果然出現在大殿之中。
曹衝看了曹崧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頷首示意了。
在這個時候殿中群臣也注意到了,在曹崧身後有一張大傘。
“你可以作證洛陽侯在涼州非但沒有魚肉百姓,反倒是受到涼州百姓愛戴?”
曹崧點了點頭,將後麵的大傘拿了起來,將其打開。
“此乃涼州與洛陽侯的萬民傘,這些綢緞上的姓名,皆是感念洛陽侯的涼州百姓的名氏。”
“一把傘,如何寫的下萬人名氏?”
曹崧卻是一笑,爭鋒相對的對著問出這個問題的人說道:“你怎知道隻有一把傘?”
曹崧再對王朗行了一禮。
“啟稟司徒,涼州百姓贈與君侯的不是一把萬民傘,而是九九八十一把萬民傘。”
萬民傘在清朝的時候十分流行,但是將它搬到這個時代並不突兀。
曹崧這句話說完,原本以為曹衝真的魚肉百姓的人此時又開始遲疑起來了。
現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麼,到底誰的才是對的?
王朗眼神閃爍,很顯然,他沒有預料到徐庶會給他這麼一手。
但若是隻有這麼一手的話顯然不夠。
王朗再說道:“此事之後再議,可還有禦史上前來?”
王朗這句話說完,馬上又有人前來了。
這個禦史同樣年輕。
“啟稟司徒,下官前去涼州,發現洛陽侯有強搶民女,為禍鄉裡的情節。”
徐庶與之前一般站了起來,咄咄逼人的語氣倒是一點都沒變。
“有何人可以為你作證?”
“有,令狐媚!”
“此令狐媚又是何人?”
“是酒泉令狐氏愛女。”
“既然如此,那大可將其帶上來。”
見到徐庶如此篤定的模樣,王朗知道徐庶是有應對之策的,臉上不禁有些陰沉。
半柱香之後,令狐媚果然進來了。
與之前的裝扮不同,此刻令狐媚的裝扮顯然正式了不少,青色襦裙披身,與鄴城尋常女子不無不同。
當然,最大的區彆當然是臉上的容貌了。
令狐氏容貌俏麗,鄴城可是少有女子可以比肩令狐媚的。
令狐媚一進來曹衝便看向她了,眼中倒是沒有威脅之色。
“令狐姑娘彆來無恙?”
令狐媚渾身一震,有些勉強的轉過頭來,隻是臉上的臉色實在不算好。
“你可以作證?”
徐庶盯著令狐媚,問道。
令狐媚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之後,令狐媚說道:“小女子可以作證。”
“證據為何?”
“證據便是小女子,洛陽侯覬覦小女子的美色,用強與我,如今小女子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用自己清白給自己身上潑臟水,令狐媚倒也是舍得。
可是...
你怎麼知道我曹衝一定會敗?
“君侯又何話要說?”
“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洛陽侯你這是默認了?”
曹衝一笑,說道:“當然不是。”
“那又是為何?”
“因為令狐媚所言之語沒有哪一句是真的。”
“洛陽侯玷汙了小女子的身體,何以說出這般斬釘截鐵的話來?況且,洛陽侯強擄的可不止小女子一人。”
說出這句話的事情,令狐媚的模樣倒是天見可憐。
果然...
女人的演技就沒有哪一個是差的。
朝中群臣此時將目光定格在曹衝臉上。
在他們心中,玩弄幾個女人自然是小事,但是這個在他們認為是小事的事情,在此時卻是大事。
麵對這樣的情況,洛陽侯會如何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