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人家;隻能靠服裝來識彆;不知她們有何目的?其中一個最矮的女生微笑著說:“如果你能教我們一下真功夫,我給你回家的路費?”
這是好事呀!我本來就喜歡賣弄,何況人家有這種要求,說:“其實,練真功夫;動作很單調,隻要每天重複練,就可以了。”我隨便教一個擒拿動作,她們在天橋上就練起來了;一個抓住一個的手反擰,一壓一抬,活活把人弄翻在地;滾了一身灰也不管;像男生一樣……
我看到這一切;才感到她們練功很努力;就是沒得到高人指點;要麼,都是些練武的好苗子。練一陣後,最矮個還跟我要手機號碼,互換成功,掏出兩元遞給我,揮揮手喊:“拜拜!”就這樣離開了。
手機唱出一支開心的歌,我順手拿著看一眼,撥通對著耳朵,一會傳來夫人的喊聲:“你到底怎麼回事?取衣服有多遠?天快黑了還不到家?”
我真不好說什麼,隻能喊:“媽,讓我早早回去乾什麼?記得你往天並不這樣?”
聽筒裡又傳來夫人的聲音:“彆囉嗦了,快點!等得媽心煩意亂!”通話掛斷。我費半天的勁,才找到回家的站台,正好來了一輛中巴,擠上去投幣,到站下車。天漸漸黑下來,爬上四樓;門大大開著......夫人站在門口,嘮嘮叨叨;我裝沒聽見;進小房間驚呆了:兩米五的雙人床,豪華氣派,安裝在窗口旁,將兩邊牆差不多頂滿,隻留下50厘米的空間過路;光床頭平台就有二十厘米,全部實木打造——樣樣齊備,貨真價實;似乎比莫麗萍的大床還漂亮;我好喜歡!此時,恨不得在床上好好翻滾一陣,美美地睡上一覺......躺下才知它的好;雙腳平平伸到最長,還有二十厘米的空間;太舒服了!
夫人的眼睛更亮;早在上麵睡過了,隨便怎麼翻滾也沒有響聲——做情人床最好,從此解決了響聲這個大問題。我感覺很奇怪,一般刀疤臉都會在夫人身邊,可進來這麼久,居然沒看見,忍不住問:“他呢?”
夫人為這事,憋在心裡很長時間了,終於找到合適的理由,說:“我要跟他結婚?”
本來天天在一起;乾嗎提這個?我彆彆扭扭問:“您跟牛振青還沒解除婚約;這樣做合適嗎?”
夫人一激動,眼淚就掉下來了:“正太,媽也是女人;你應該知道,沒有叔叔,日子一天也過不下去。”
以前我哪知道這些;做了女人才知道;苦衷比男人多得太多;尤其是依賴老公生活的心依然存在——這種心態,是每個女人不能自強的最主要原因;彆人這樣,夫人也同樣如此。
現在我和夫人的關係很近了;不會懷疑她不是我媽?因為身體是正太的,不喊媽絕對不行!
夫人走到床緣坐下,把我緊緊摟在懷裡說:“我早就想過了,你爸爸有這種病,不會影響我和你叔叔結婚;隻是......”
我對這些一無所知,也不知要通過什麼手續,才能解除婚約;隻好說:“你認為行就行,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夫人一聽,感動得快瘋了,緊緊抱著我,淚水像斷線似的流下來,悄悄哭道:“媽怕你不同意;沒想到你能這樣理解我?”
不知此時夫人是什麼心情,跟刀疤臉結婚究竟會帶來什麼好處?不過,刀疤臉挺大方;火葬場賠錢的事,連重話也沒有一句。
我想來想去;夫人畢竟嫁過人,還有我這個孩子;歲數雖然不大;但像刀疤臉這樣願意接盤的人,又有多少呢?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刀疤臉的歲數有多大:順便問問:“媽,他......”
夫人也不知,關鍵不在歲數;主要是兩人在一起感覺快樂就行……他不知比牛振青強多少倍。
我和夫人越聊越親近,緊緊抱著睡在新大床上;直到手機響起,她才到大屋接電話去了,一會傳來夫人的聲音:“上來吧!我給你開門。”
夫人的氣息還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這可比我的好聞多了,難怪快把刀疤臉迷死!不過,夫人跟誰打電話;給誰開門?這使我很好奇;心裡始終惦著一個未知的秘密。
大房間沒聽見夫人說話,卻有高跟鞋的“橐橐”聲傳來,一會走到客廳;開門後,沒聽見回應......不一會,傳來夫人的喊聲:“正太,快,起來吃飯!”
我累了一天,一點也不餓;知道與餐廳吃飯有關。夫人在家,我什麼也不用管;帶著困惑出去;她坐在破沙發上,木茶幾放著兩份外賣快餐......此時,我感覺很溫暖,無論做什麼,都要有依靠;然而,床換了,家裡的破爛家具,是不是也該換了?
夫人卻有想法:“雖然從莫麗萍那兒得到了四十五萬元;用下來,二十多萬就沒了?”我被夫人說懵了;記得沒多長時間,怎麼會用得這麼快?這裡有賬可算;夫人東思西想,大腦亂七八糟,一會無法把這麼多錢的消費弄清;憋得無奈撥通手機......快一分鐘才接通,夫人先問點彆的,再把話題轉在正麵上來:“老公,幫我算算,用了多少?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我第一次聽夫人喊老公,看來她的心徹底交給了刀疤臉。
聽筒裡傳來刀疤臉熟悉的聲音:“親愛的;先算大賬再算小賬,不就出來了嗎?正太入院搶救花一筆;租停屍房、買紙火、弄很長時間花一筆;租車和陪送人員到火葬場又花一筆,其它的小賬慢慢想,用筆和本紙記下來;就不會忘記了。”
我皺很長時間眉頭也沒弄懂,用困惑的目光盯著夫人,問:“媽;用都用了,還算它乾什麼?”
夫人正在打電話,擺擺手對著話筒說:“掛了;正太同意我們的婚事了!恭喜你;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老遠就能聽見刀疤臉興奮的聲音:“太好了!沒想到正太這麼通情達理,我要感謝她對我倆的大力支持!”
我死也不明白;難道我的同意就這麼重要嗎?不是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什麼辦法也沒有嗎?現在怎麼就變了;非要我同意不可呢?”
夫人聽他這麼興奮,自己也很激動,忍不住喊出聲來:“我要為你生一大堆孩子,直到生不出來為止!”
“我的天了!夫人如果不說這句話,我將永遠蒙在鼓裡!”原來我的同意,意味著接受他倆以後所生的孩子;這可是很大的心裡障礙呀?以前我怎麼就不知道呢?
夫人和刀疤臉聊得很火,恨不得變成音波鑽進話筒從對麵鑽出去;刀疤臉的心情也一樣......這時,我覺得夫人和刀疤臉才是真正的一對;嫁給牛振青或許是個錯誤;然而,婚約的事,一直困惑著我......
說實話,我想知道的還有很多;最關心的還是自己。比如,進醫院搶救以後的事一無所知;本來很好理解;卻要對著左袖口問:“正太,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