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醞釀著張信和姚廣孝的話。
派幾個替身帶從泰安府剛收到的兵從各路出擊,自己則繼續潛伏在泰安之內,確實不錯。
一動不如一靜。
大軍剛到這裡,還沒來得及休整,再疲於奔命的話,會被他人有機可乘。
“嗯……就依軍師和張將軍。”
……
“什麼?朱棣兵分五路,離開泰安府?”
朱允文漠然的聽著這個消息,母後也在看奏折。
折子是藏在泰安府的錦衣衛傳來的,不會有假。
“五路人馬,都豎著朱棣的王旗,不知他要去往何處。母後,來京的這一支人馬,有多少?”
“信中沒提啊,應該是急行軍,朱棣下令快,兵馬立刻動身,錦衣衛來不及查問。”
“他既然離開泰安府了,不如分兵圍剿,先除掉他來應天的這支人馬,確保我們萬全。”
這是不言而喻的,當然要先確保自身安全了。
可朱棣到底在下什麼棋呢,呂皇後百思不得其解。
猜是猜不到的,隻有先讓人去圍剿了。
她朝台階下一掃:“黃子澄、齊泰、方孝孺,爾等三人的錢糧收繳,可有眉目了?”
“回娘娘,已經收繳到您要求數據的三分之一了。”
“什麼?!才三分之一?”
現在就算是原數的兩倍,也不夠用了。
因為朝廷已經調集百萬大軍圍剿朱棣,錢糧不到位,各地過來的兵馬還會忠心麼。
“混賬!無能之輩!三個股肱之臣,居然如此懈怠!來人!將他們三人拿下!”
“母後!——”
呂皇後怒視著朱允文:“皇兒,你知不知道為娘的用意?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了,若朝中大臣都像他們這樣懈怠,你必被朱棣所殺!”
“娘,不至於吧,燕王現在已是驚弓之鳥了。”
這兒子,實在天真。
燕王絕不是周王和代王之流,他的能力,朱元璋當年可是讚不絕口的,參與北伐的途中,他能獨立指揮大軍,把前元打的抱頭鼠竄。
“兒啊,你要深刻明白,朱棣比你想象的要厲害,他非池中物,他的人馬眨眼間就可能變成五十萬大軍!現在不除掉他,以後機會就渺茫了。”
說完,皇後一揮手:“把這三個無用之輩推出去!關入死牢!以後誰再敢不效死命,他們三人就是下場!”
黃子澄三人眼巴巴的看著朱允文,此刻朱允文心有餘也力不足了。
他很有孝心,不敢連著對抗親母。
隻是,這三人一撤,那誰來征集錢糧呢。
“娘,我……”
“好了,為娘心中有數,早已有了人選。”
說完,她揮手示意道:“三通,你上殿來。”
錦衣衛三通一身五品文臣裝扮,走上殿來叩拜:“卑職三通,參見殿下、娘娘。”
朱允文不認識這個人,很是好奇:“娘,他是?”
“他原先是錦衣衛,一直在本宮身邊伺候,這個人的才能非同一般,向本宮獻‘連營’之策來阻止朱棣南進的,就是他。”
哦……原來如此。
朱允文之前也很困惑,為什麼母後這麼懂打仗。
敢情,是有能人在背後指點啊。
他細看著三通,男人味十足,而且樣貌英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