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
朱元璋吃著燒餅,喝著鴨血湯,聽完了蔣浣的彙報。
盛庸圍而不打,朱允熥又切斷了他們的後路。
難道朱允熥是想將盛庸、朱棣一網打儘麼。
這盤棋,老朱實在是沒看懂。
單從軍事角度去看,現在最優異的一方,就是盛庸。
他有百萬大軍在手,打誰都沒問題。
但最危險的,也是盛庸,因為他的大軍在平原上,糧草一天天耗儘,需要儘快拿主意。
正常人的思維,肯定是打下北平。
“蔣浣,你也是跟隨咱數十年打天下的,你說說看,這三聚在一起,誰能得勝?”
“末將無法料定。”
“為什麼?”
“陛下,從軍事上看,盛庸將軍對允熥殿下和燕王形成了碾壓。最不可能逃脫的,就是燕王,但是……”
“嗯?說下去。”
“是,允熥殿下智謀過人,又創造了連弩神兵,他的手裡雖然隻有五萬人馬,卻占據了峽穀的地理優勢,進可攻、退可守。縱然不能出擊致勝,但收住峽穀,應該不難。”
老朱笑嘻嘻的咬著燒餅:“你說的對啊,允熥才智過人,咱很欣賞他。棣兒可能要吃癟了,盛庸……哼,剛愎自用,百萬大軍在他手裡,形同一幫草包,隻能唬人。唉?對了,允文下落知道麼?”
朱允文被三通和暗衛保護,已經帶離了應天。
蔣浣為了不打草驚蛇,沒敢繼續跟蹤,以至於走丟了人。
老朱嘖嘖搖頭:“咱真的想知道,允熥到底在下什麼棋。”
他最中意的人,就是死去的朱標。
朱允文和朱允熥都是朱標的兒子,誰做皇帝都一樣。
隻是,朱允文從小受朱元璋的點撥,老朱心裡不是個滋味。
好比是蜀漢的阿鬥,扶不起來啊。
……
北平外,峽穀口,朱允熥大營。
三通派去的探馬來稟報,盛庸出兵了,但不是對付燕王,而是朝他們這邊過來的。
“殿下,盛庸想先掃除後方?”
“意料之中,他拿不定主意,對付我是最有把握的,攻城畢竟傷亡過大。”
朱允熥吩咐道:“命一萬人從峽穀出擊,攜帶巨型弩箭在後,前軍設一千人,用盾牌陣抵擋盛庸箭陣。先跟他玩玩。”
“一萬人……”
“你去吧,這裡地勢狹窄,一萬人足夠了。”
……
耿炳文帶人攻殺過來,因地勢狹窄,他身後的三十萬大軍,就得形成長蛇之狀進入。
而峽穀口是沒有營寨的。
“將軍!前方發現敵軍!”
“哦?多少人?”
“目測不過八千至一萬。”
聽到這個消息,耿炳文都要笑不活了。
“哈哈哈!區區萬人,也想與我三十萬大軍抗衡,真是癡人說夢。傳我將領!大軍即刻掩殺過去!斬敵將首級者!升任千夫長!”
“是!”
大軍一字排開,循序漸進。
兵馬整齊劃一,齊頭並進,將士高呼不斷:“進!進!進!”
耿炳文在大軍後方,得意的望著這一幕:“難道真是朱允熥帶的人麼?這位殿下就是個無能之輩,他能帶兵打仗,那豬都能上樹了,哈哈哈!”
“進!進!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