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家也站出來說道:“我們家公子本就傷勢未愈,這幾日為了老爺更是殫精竭力、夜不能寐,還請諸位貴客見諒。”
“三公子莫要太憂心蕭員外,這吉人自有天相,有秦道士為蕭員外擋邪驅病,蕭員外定能平安渡過此劫。”
“是啊,是啊......三公子不必在意我們。”
眾人紛紛出言體諒周澹容的不易。
周澹容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扶著侍衛的手先行離去,那腳步虛浮的模樣看著當真是身體不太好。
至此,徐知縣的滿腹疑慮又隻能暫時壓下。
耳邊偶聽到有人感慨蕭家的倒黴時,徐知縣也難得生出了兩分惆悵。
蕭員外兩個兒子一個早夭,一個在外經商意外身死。
於是隻剩了一兒一女。
好不容易兒子不癡傻了,女兒成了貴妃,自己卻又成了這般要死不活的樣子。
若是這三公子真死在了外麵,就算蕭家有個貴妃謀那滔天富貴,至親都享受不到又有何用?
徐知縣放下酒杯歎了一口氣,倒是希望眼前的周澹容真就是蕭融。
如此,蕭家好歹有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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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周澹容走出院子後便收回了扶著陸風小臂的手。
“查得如何?”周澹容開口道。
陸風答道:“回主子的話,這孟氏乃是半個月前入府。她本是紅袖樓的清倌兒,秦道士見她命格與蕭員外相旺,這才將她為衝喜的對象。”
“聽聞這孟氏半年前剛被賣到紅袖樓時身有癔症,老說自己是安州太湖縣孟家二小姐,紅袖樓的老鴇好一頓收拾才讓人安分下來。”
“但許是防著孟氏逃跑,紅袖樓特將人製成了盲妓才送來。”
太湖縣。
周澹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
“主子,此女今日行事有些蹊蹺,該不會是京城安插的奸細?”陸風說道,“不如這孟氏讓屬下去處置了的好?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您的安危最重要。”
陸風雖隻跟在周澹容身邊幾年,但已不知見過多少場刺殺,也不知自己殺過多少彆有用心之人。
他實在不敢賭。
然而周澹容卻開口問道:“清平軒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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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軒隱沒在蕭府偏僻的西南角,平日裡鮮有人至。
今夜前院設宴,下人們都趕去幫忙,清平軒可是冷落無人。
此時,孟妤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不肯回屋歇息。
“姨娘,時辰不早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夏安勸道,“還有您手上的傷......真的不需要上藥嗎?”
“不急,前幾日一直臥病在床,今日也算是放風了。”孟妤說道,語氣染上些嘲諷之意,“至於這傷,清平軒難道還有能治療燒傷的藥?”
夏安羞愧地低下頭:“是奴婢無能,但不管怎樣您也不能放任不管,若是以後留疤了可怎麼是好?”
今日做法事時,孟妤的左手手指被火焰燎傷。
夏安想為孟妤處理傷口,卻被她屢次拒絕。
不過孟妤說的話也沒錯,清平軒裡稍有些值錢的東西都被春褀昧下到府外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