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周澹容念出了這二字,喉嚨中發出一聲嗤笑。
要不是今日他來了這瑞雪堂見到孟妤,周澹容還不知道這秦道士對她竟藏著那般心思。
“蕭郎為何發笑?是我說得不對嗎?”孟妤揚起腦袋問道。
那雙黯淡空洞的杏仁眸此時配上她這樣困惑的語氣,反而透著幾分不染纖塵的朦朧單純。
周澹容不想讓孟妤知道那等臟事,隻說道:“這玉佩可收著,但不必戴它了......你要是喜歡玉,日後我送你更好的。”
男子的柔聲細語讓孟妤沒想到事情會這般順利。
她今日戴著這符文玉佩本是想刺激刺激秦道士,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再想辦法讓秦道士當眾露出馬腳。
可是在瑞雪堂遇到了“蕭融”,這事情反而變得更簡單了。
“妤兒都聽蕭郎的。”孟妤點頭說道。
此時,耳室外也傳來了秦道士念咒和搖鈴的聲音,混著冬寧洪亮的誦經聲倒是顯得嘈雜紛亂。
周澹容俯身想湊到孟妤的耳邊說話,好讓她聽清些。
可誰曾想孟妤也有話要說,她扶著周澹容的小臂踮起腳,卻驀然感覺到嘴唇抵上了個柔軟之物,隨後是一抹濕濡沿著她的唇畔掠過。
陌生的觸感和漆黑的視線讓孟妤當時就愣在了原地,下意識地舔了舔唇,半天沒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碰到的是什麼。
而孟妤不知道的是,她麵前的周澹容已經耳根泛著火燒般的通紅之色。
尤其是看到她還舔了舔唇的時候,男子向來平靜冷淡的眼眸赫然變得晦澀而慌亂。
“蕭郎,怎麼了?”
孟妤感覺到了身前男子的呼吸混亂和輕輕顫抖的掌心,她詫異地問道,卻遲遲沒有等到回答。
周澹容看著孟妤不明所以的樣子,心中湧起幾分罪惡的情緒來。
再開口聲音,他的聲音都變啞了幾分:“沒什麼,你......你可是有話要說?”
“嗯,蕭郎,你能湊近些嗎?外麵的聲音太吵,我怕你聽不清。”孟妤拽著周澹容的衣袖,用撒嬌般的語氣說道。
剛剛的小插曲,儼然被她拋在了腦後。
周澹容拉了拉二人的距離,小心地彎腰將耳朵湊過去。
可這顯然又是個錯誤的決定,因為眼盲的孟妤仍是需要靠手來辨彆他的位置,於是那是溫涼的小手沿著他的肩頸攀附,再到脖頸下顎。
蔥白纖細的指尖宛如菟絲花般柔軟,偏又因為燒傷留著一層薄痂,壓著他的青筋血管時好似握住了他的命脈,讓他渾身一緊,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然後是臉頰,再是耳朵,細小的感官被放大,周澹容覺得時間忽然變得漫長而折磨。
最後是香軟的熱氣柔柔弱弱地噴灑在他的耳廓,宛如一道含著香甜醉意的春風,一路拂過了他的心窩,讓他難以維持理智。
“蕭郎,我指尖的傷好多了,你今夜可要來清平軒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