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遵為難地看了氣定神閒坐著的傅笙一眼,抿了抿嘴唇,拱手道:“殿下,我這……我這內宅中……”
蕭遵想要關切月氏,其實不太好說出口,很容易被人臆想成寵妾滅妻之人。
“無妨,二小姐與我曾有過幾麵之緣。”傅笙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一直站在門外的,一個留著長胡須的男人挎著藥箱便走了進來,拱手向幾人行了禮。
“前幾日,我在長街上見到二小姐滿麵愁容地從保和堂出來,詢問之後得知,她的生母患上重病,已經接連幾日無法起身。”傅笙指了指那大夫模樣的男人,道:“這是宮中的李禦醫,今日正好休息,便被我捉了來,助二小姐救治生母了。”
蕭遵聞言,趕忙行禮道謝,雖然想要拒絕傅笙的好意,但看著傅笙那張不明喜怒的臉,卻還是隻能接受,出門一路引著李禦醫前往流雲小築。
傅笙與蕭般般跟在三五步的距離之後。
“那繡帕到底有什麼不妥?”蕭般般輕聲詢問。
傅笙微微側身,輕笑道:“我如今出人出力,等會兒還要想辦法帶你出府,你怎的上來便是這句話?一句感謝之言都沒有?”
“那我……謝謝殿下。”蕭般般一邊行路,一邊敷衍地行了謝禮,又重複問道:“我那繡帕……”
傅笙抬手打斷,並不打算在這裡就將所有的事情就告訴蕭般般:“你們太尉府的茶水難吃,你陪我出去喝杯茶,我就告訴你。”
蕭般般撇撇嘴,低頭繼續走路。
喝杯茶也要等到傅笙能夠將她帶出太尉府再說。
前幾日,她在長街上遇到傅笙,並被帶到茶樓說了些話,想來餘景已經將此事全部告知蕭遵,如今傅笙又帶了禦醫進府,親近之意已然非常明顯。
蕭遵現在在各個皇子之間搖擺不定,還未做出決定,傅笙如今明晃晃的接近蕭般般,怕是……怕是已經讓蕭遵的心中有了芥蒂,能夠順利出府,都要另當彆論了。
但傅笙確實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李禦醫看過月氏的脈象後,又尋來了這幾日的藥方與藥渣,細細辨彆後,為月氏紮了幾針。
月氏的咳嗽便漸漸製住了。
蕭遵趕忙道謝。
李禦醫擺手:“這隻是暫時緩解夫人的症狀,若想病情大好,還需要一味藥材。”
李禦醫將藥方中的後兩位藥材名字劃掉,然後加上了一味天山雪蓮。
蕭般般定睛一看——謔!真貴!
蕭遵咬了咬牙,麵露難色:“這……我朝天山雪蓮乃是貢品,國庫確然還有幾株,隻是……隻是這……”
“月氏乃是妾室。”蕭遵搖頭:“我怎能去開口,向陛下求一株過來呢?”
眾人為難之際,傅笙卻突然開口:“蕭大人不必著急,我知道如今的長安城中,就有一株天山雪蓮。”
蕭遵大喜,趕忙行禮。
傅笙垂眸看了蕭般般一眼,繼續道:“隻是……需要二小姐同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