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天感受到林嫣兒身上那冰冷氣息愈發濃烈,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凍結。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林嫣兒的小手。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與林嫣兒那冰冷的小手形成鮮明對比。
蕭淩天雖不清楚林嫣兒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但在修仙界多年的曆練,讓他深知女子心思的複雜多變。就像在四方山師門時,他那調皮搗蛋的小師妹淩小舞,整日裡上躥下跳,腦子裡總有層出不窮的鬼點子,誰也捉摸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果不其然,就在蕭淩天拉住林嫣兒手的瞬間,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周身散發著強烈寒意的林嫣兒,氣息竟如被一隻無形的手安撫住一般,瞬間平和了下來。那股讓人寒毛直豎、仿佛能將靈魂凍結的陰冷氣息,也如同潮水退去般,迅速消散。林嫣兒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直直地盯著蕭淩天與自己相牽的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恰似春日裡盛開的第一朵鮮花。她在心中暗自呢喃:“淩天哥哥還是在意我的,他的手好暖,好讓人安心。”
林嫣兒這突如其來的燦爛笑容,如同璀璨的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場景。一旁的李靈悅原本正自顧自地偷看表哥蕭淩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美麗笑容吸引,不禁轉過頭來。李靈悅平日裡對自己的容貌極為自信,自覺在這方圓百裡內,鮮有人能與自己媲美。可此刻,當她看到林嫣兒那絕美的笑容時,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她下意識地將自己與林嫣兒進行比較,越看越覺得自己在對方的美貌麵前黯然失色,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酸澀與不甘。
這時,蕭淩天從剛剛的緊張氛圍中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連忙開口介紹道:“嫣兒,這是我的三個舅舅和表妹。大舅、二舅、小舅、表妹,這是林嫣兒。”
他在介紹時,話語中並未明確說明林嫣兒與自己的關係。“嫣兒”&bp;這個親昵的稱呼,還是之前在路上,林嫣兒軟磨硬泡,蕭淩天實在拗不過她,才答應改口的。當時林嫣兒嘟著嘴,滿臉委屈地說道:“淩天哥哥,我都叫你哥哥了,你還一直叫我林姑娘,多生分呀。咱們可不能這麼見外。”&bp;蕭淩天無奈,隻得點頭應允。
林嫣兒聽到蕭淩天的介紹,輕輕地鬆開了他的手。她挺直腰杆,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上前。隻見她先是麵向三位舅舅,蓮步輕移,姿態優雅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動作行雲流水,儘顯大家閨秀風範。隨後,她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舅舅們好!”&bp;那聲音如同山間清泉,清澈動聽。
接著,她又轉向李靈悅,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平輩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表妹好!”
三個舅舅看著眼前這個生得如花似玉,又如此乖巧懂事的林嫣兒,心中歡喜得不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嘴裡連連說著:“好,好,好啊!”
而李靈悅,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滋味。她在心裡暗暗抱怨:這林嫣兒怎麼能跟著表哥叫我表妹呢?我與她又非親非故。可此時,眾人的目光都被林嫣兒吸引,沉浸在這溫馨的氛圍中,誰也沒有注意到李靈悅那細微的情緒變化。三位舅舅滿心歡喜,一邊笑著,一邊催促著大家趕緊進屋。於是,一行人在歡聲笑語中朝著客廳走去。
蕭淩天與林嫣兒,在三位舅舅的簇擁下,信步踏入了餐廳。餐廳內,華麗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而暖黃的光芒,如輕紗般溫柔地灑落在那擺滿珍饈美饌的餐桌上。馥鬱的酒香在空氣中肆意彌漫,一道道菜肴色澤鮮亮,擺盤精致,油亮的色澤仿佛在訴說著烹飪時的精心,它們像是一群熱情的舞者,在餐桌這個舞台上儘情召喚著眾人的味蕾。蕭淩天望著這一桌盛宴,隻覺腹中的饞蟲瞬間被徹底喚醒,那食欲恰似洶湧澎湃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急劇地攀升著,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吞咽了一口口水。
林嫣兒也好奇地湊近那些可口的酒菜,她微微俯下身,小巧的鼻子輕輕翕動,仔細地嗅著飯菜的香氣,臉上漸漸洋溢起一抹愉悅的神情,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盛開的花朵般燦爛。
然而,眾人在用餐過程中,卻驚訝地發現,林嫣兒隻是一味地沉醉於飯菜的香氣之中,手中的筷子始終未曾動過一下。一時間,餐桌上的氣氛有那麼一絲微妙,略顯尷尬。就在這時,蕭淩天及時開口,他的聲音溫和且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解釋意味,仿佛山間清泉般流淌而出:“嫣兒,體質特殊,不宜過多進食!”
三位舅舅聽聞此言,紛紛微微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林靈悅也在一旁輕輕頷首,心中暗自覺得在理。畢竟,在這個充滿奇幻色彩的古武世界裡,功法千變萬化,每個人的體質也各不相同,所規避的事物自然也就大相徑庭。
接下來,餐桌上眾人推杯換盞,氣氛愈發熱烈。酒過三巡,李靈悅那紅撲撲的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宛如春日裡綻放的桃花,她站起身來,身姿輕盈,動作優雅,主動對蕭淩天說道:“表哥,我帶你去後院客房休息吧。”
說起李家下一輩,除了李靈悅此刻在這兒,其他人都在京北省廣袤的大地上各自打拚產業。大舅一家,舅媽與兩個表哥在繁華熱鬨的北定市,在商業的浪潮中奮勇搏擊。
二舅那邊,舅媽、一個表哥和一個表弟紮根於充滿機遇與挑戰的北坊市,辛勤耕耘;三舅家的舅媽和表哥則在蓬勃發展的華西市,開拓著屬於他們的事業版圖。他們皆已成家立業,過上了安穩且充實的生活,幾位舅媽都在當地不辭辛勞地悉心照看李家的第三代,將滿滿的愛與關懷傾注在孩子們身上。
李靈悅一路嘰嘰喳喳,那歡快的模樣就如同一隻靈動的小鳥,她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地給蕭淩天介紹著莊園裡的各種趣事,不知不覺便帶著蕭淩天來到了客房。隨後,她又轉身,準備領著林嫣兒前往隔壁客房。可林嫣兒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雙腳牢牢地釘在原地,怎麼也不肯挪動分毫。她撲閃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那眼睛宛如清澈的湖水,此刻正緊緊盯著蕭淩天,眼神中滿是依賴與不舍,仿佛蕭淩天一旦離開她的視線,就會永遠消失不見。
蕭淩天見狀,心中頓時滿是無奈,他怎麼也沒想到林嫣兒竟如此粘人,不禁輕輕苦笑了幾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寵溺,而後輕聲問道:“嫣兒,怎麼不想休息哇?”
林嫣兒聽到蕭淩天的詢問,腦袋如搗蒜般使勁地點著,那模樣像極了受驚的小鹿,臉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情,讓人看了心生憐愛。蕭淩天隻好無奈地轉向李靈悅,說道:“表妹,你回去休息吧!我和嫣兒去外麵院子轉轉。”
李靈悅微笑著應允,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般溫暖,而後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她的背影充滿了活力與朝氣。
與此同時,京都蕭家那氣勢恢宏的宅院裡,蕭寒霜在閉關後的第二天中午,終於成功引氣入體。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體,恰似一隻靈動俏皮的精靈,緩緩地鑽進自己的身體。在功法的精妙引導下,這股靈氣仿佛擁有了生命,沿著她的經脈,如蜿蜒的溪流般在全身遊走了一圈,最終穩穩地歸入丹田。隨著時間的推移,傍晚時分悄然來臨,蕭寒霜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再無一絲靈氣可供吸納,無奈之下,她隻好緩緩停止修煉。
當她輕輕地睜開眼睛,一股刺鼻難聞的氣息瞬間如洶湧的潮水般鑽進鼻腔,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身體,這一看,不禁嚇得花容失色。隻見自己的皮膚上糊滿了一層黑漆漆的油脂,那油脂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幾乎讓她惡心到極點,她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差點就要吐出來。
她急忙起身,動作慌亂而急切,像一陣疾風般衝出閉關之處,朝著自己的房間飛奔而去。回到房間後,她一頭紮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水流如注,她使勁地衝洗著自己的身體,足足衝洗了兩個小時,才終於感覺渾身舒暢,仿佛重新獲得了新生。
換上乾淨的衣服後,蕭寒霜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大廳,隻見父母都在。此時,父母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她,眼神中滿是驚訝與欣喜,那目光仿佛要將她看穿。蕭寒霜一臉茫然,心中充滿了疑惑,不明所以地問道:“爸媽,怎麼了?”
蕭父蕭建成激動得嘴唇劇烈顫抖,像是有千言萬語在喉嚨裡打轉,卻怎麼也說不出來,許久,他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霜兒,你先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