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交換情報的交談之中,長友這樣說道。
他今晚也和三種町裡還零星遊蕩的生剝鬼交過手了,那些怪物好像在說著一種他聽不懂的語言。
“我也有同感。”
鶴見點頭。
具體的情況,三言兩語也很難說得清楚,最後還是得聯合整理出一份書麵報告來。
而且,鶴見覺得尾隨著“生剝大鬼”出現的小小老頭3號那裡,或許會有一些關於這些生剝鬼真實身份的情報。
“長友先生,我和師姐得先回一趟東京,這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鶴見這樣說道。
還是先回一趟東京都吧。
今天在秋天縣所發生的事情,得先向神穀老師彙報一番,之後再慢慢計較。
鶴見與小鹿先行告辭離開。
而在與鹿野屋擦身而過的空檔,長友才終於後知後覺注意到,在鹿野屋小姐的身後正跟著一個怪模怪樣的小老頭。
在對策室裡,長友正男也是“神穀派係”的一員。
而且他本人與神穀私下裡還有交情,對於神穀那邊的情況,了解的是比普通的除靈師要多的。
所以——
在神穀君和神穀君徒弟們的手下,有這樣的一個式神怪談嗎?
看起來好像和小小老頭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是一回事。
與此同時,小小老頭3號也注意到了長友正男的視線,他的腳步停下,抬手推了推自己的黑色深鬥笠,算是客氣地和對方打了個招呼。之後又跟在鹿野屋與鶴見身後,熟門熟路上了幽靈車,期間還和鹿野屋說了幾句話。
見此情形,長友便覺得這個怪談小老頭的存在,並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事情。
……
栗駒山上的善後工作並不難做。
主要是熄滅殘存的山火,以及搜索山林,查找是否還有個彆沒被清理的生剝鬼。
不過,搜索整個山麓要花費的時間還是很多的。
工作期間,幾個從東京都一起過來的除靈師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話——
“我剛才聽見,那兩位小姐在這裡乾掉了一尊荒神啊,沒想到這裡會出現荒神。”
“還好有她們在這,不愧是緋色的妖刀姬與指神子。”
“緋色的妖刀姬”與“指神子”,這是鶴見與小鹿在對策室活躍起來,並且名聲大噪以後得到的花名。
鶴見的名號由來自然不用多說。
而大概是覺得神穀弟子裡的小徒弟都有花名了,對策室也給大弟子鹿野屋也取了一個。這個“指神子”的名頭,倒是值得說道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個“繼承”而來的名號。
指神子的名號,最早是用來稱呼安倍泰親的。
也就是安倍晴明的第五代孫,同時也是後續土禦門家族的締造者。
安倍泰親是安倍家族裡繼清明之後,又一橫空出世的天才陰陽師。據說泰清精通各種陰陽術法,並且集各家大成,降妖除怪未嘗一敗。
比較有名的事跡是鎮壓了玉藻前。
而如今除靈界的一些高層,還從神穀川和鬼塚切螢那裡得知了天戶岩的相關情報。
用人命和鮮血封印天戶岩的“天戶巫祭”,最早同樣是出自安倍泰親之手。
所以,這位初代指神子的術法造詣可見一斑。
如今的鹿野屋同樣是修行各家術法的佼佼者,“指神子”的名頭會被當代除靈師們安在她的身上也就不奇怪了。
而相比徒弟們的花名,神穀川當初活躍於對策室的“鬼神弟子”名頭,聽起來好像差點意思。不過,在他如今半退休的狀態下,除靈師們又私底下給他取了一個新的,更加符合他身份的名號——
“當世無雙”
算是對這位傳奇除靈師的敬意。
隻能說,日本人在取花名這一塊,確實是取的很響。
神穀本人也聽過這個新的稱謂,他倒是對此沒有太大所謂。
大家不喜歡叫“鬼神弟子”的話,就叫我“當世無雙”好了,我承受的起。
長友正男帶著手下的除靈師與警員,在栗駒山上忙活到天色大亮,才終於結束了收尾工作。等他回到大路上,一摸口袋,卻沒有找到車鑰匙。
他再度拍了拍大衣,這時候才發現,不僅僅是車鑰匙,連他的手機還有錢包,全都不在口袋裡了。
這時候,從長友背上背著的“手長腳長石錘”上,拖出一道白影。
白影發出了隻有長友能聽見的爽朗笑聲。
“前輩,你笑什麼?”
長友正男一頭霧水。
“抱歉,抱歉。長友,我也是剛反應過來。你昨晚和跟在鹿野屋小姐身邊的那個怪談小老頭對視了,對吧?恐怕你沾上黴運了。”
“什麼意思,那個小老頭有問題?那鹿野屋小姐和鶴見小姐……”
“不,我想他沒有問題,也沒有惡意,也不是主動想讓你倒黴破財的。隻不過,以那兩位小姐的本事能抵擋住那個小老頭的影響,但你沒擋住。哈哈哈……快找地方洗個澡去去晦氣吧。”
“呃……我不懂,前輩。”
“還沒反應過來嗎,長友?那個小老頭,他是貧窮神呐。”
貧窮神……
長友正男如今也是有了不少怪談知識的,聽到這個名字之後,他基本已經明白,自己丟失的財物恐怕沒機會再找回來了。
冬季早晨山腳下的風有些冷,長友的心也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