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歡迎回家,小小……嗯,貧窮神爺爺!”
小鹿帶頭歡騰。
起居室裡的氣氛也重新變得快活起來。
“主人,老夫我……”
貧窮神激動到手足無措,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撲到神穀腳邊的衝動。
在表達欲過剩這塊,他和原先的本體小小老頭倒是如出一轍——
主人,主人他是認可我的!
彆人或許會覺得我晦氣,但主人他隻關心我過得苦不苦。
這就是恩情,這就是值得肝膽塗地追隨的明主呐!
至於神穀川,他倒是真的完全沒有在以貧窮神的這一層身份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影響。
我現在都是正兒八經的神明的,C級怪談所散播的晦氣怎麼可能影響得到我。
至於家裡,也完全不用擔心。
家中可是有著瑪麗和座敷這一對大小福神坐鎮的。
就不說身為武福神的瑪麗了,光是小福神敷寶,現在也是荒神的評級,穩壓貧窮神一頭。
而且,敷寶所具備的能力還比較特殊,她的[禍福相依]不僅僅能控製福運,同時也能控製黴運。貧窮神散發到家裡的晦氣,對於敷寶而言,隻不過是可供回收利用的“資源”而已。
一物降一物嘛。
這就像垢嘗能“單防”小蠟筆彩織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待到貧窮神的情緒穩定下來一些,神穀川才再度開口:“跟我說說鬆澤坍塌以後所發生的事情吧,你經曆了什麼?”
這也是神穀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鬆澤曾由水蛭子和八百比丘尼所控製,在他們身死之後,鬆澤便坍塌了。
原本以為那裡的一切已經灰飛煙滅,塵歸塵,土歸土。但如今貧窮神歸來,說明了那裡的事情還有後續,沒有原本想的那麼簡單。
“當時老夫被一群水蛭人追堵到了崖邊,走投無路,跳下了懸崖……然後,一直下墜,下墜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到底有多久……”
懸崖。
神穀川確實有在小鹿後來講述鬆澤村內經曆的時候聽說過,鬆澤村是一個絕對孤立的存在,村外森林連綿的儘頭,是成片陡峭恐怖的深淵斷崖。
而彼時神穀進入鬆澤時救人心切,加上當時的實力和現在自然無法等量齊觀,所以那時候的神穀還真沒留意過鬆澤的儘頭可能潛藏著什麼。
神穀川:“斷崖……深淵,那下麵有什麼?”
“主人,那是魔窟……漆黑的,猩紅的……到處都是互相吞食的扭曲妖怪……”
回憶起墜落到深淵之處所見到的景象,貧窮神似乎還有些心悸。
他對自己在深淵之內的經曆,並沒有太多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的故事講述。
以當時一個身外身的羸弱實力而言,他能做的就隻是一味逃竄。
或許是源自於小小老頭本體的隱匿能力救了他,也或許是他實在太過於微不足道,無法引起那些深淵下那些扭曲妖鬼的注意。總之,最開始他僥幸活了下來。
“深淵下麵,越靠近中心的位置……主人,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種感覺,但那裡確實是有一個中心的。越靠近中心,扭曲的恐怖妖鬼就越多。我一直向外圍逃,一直逃,然後……我撿到了這個。”
貧窮神晃了晃手裡那個缺了一個口的臟兮兮瓷碗。
一件怪談遺物,大概原屬於某個被困在深淵之中的窮神。
“這東西接納了我……我變得比之前強了一些,雖然也沒有變強太多,但好歹是有一些的。”貧窮神繼續說著。
而後,他便在深淵開始了打怪升級。
而說是打怪,實際上是靠著隱匿和晦運的能力,驚險撿漏。
貧窮神:“就這樣,一直到我遇到那些頭上長角的大鬼,看到它們從紫色的罅隙之中擠了出去,又在罅隙的那頭感受到了鹿野屋大小姐的氣息……”
“所以,那些生剝也是從鬆澤的深淵裡出來的?不過,鬆澤的深淵為什麼突然又和現世連接到一起了呢?”聽到這裡,小鹿點點頭,又搖搖頭,依舊有些不明所以。末了,又補充道,“其實我和小葵都覺得那些東西不像是生剝鬼。”
是了。
從秋田縣除靈回來以後,小鹿與鶴見都提到過,在那邊遇到的生剝鬼非常古怪。
神穀川思索片刻,重新追問:“貧窮神,你剛才說深淵存在中心,你到過中心的地帶?”
“如果逃離中心的時候算的話,那應該是到過。”
“那裡有什麼其他值得注意的嗎?”
“那裡……那裡……”貧窮神陷入追思,喃喃著經過數秒後,他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主人,那裡好像有一個……圓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