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什麼根骨沒見過?你快說!”
天狩大聖沒再賣關子,正色道:
“凡骨。”
對於寒澗天君而言,聽到天狩大聖的這話,無異於先前看到許太平調動出六萬拳戰力的情形。
寒澗天君在又是一陣頭皮發麻後,一臉鄭重地向天狩大聖問道:
“此話可當真?”
天狩大聖目光重新看向銅雀台上的許太平,隨後繼續道:
“比你還要真。”
寒澗天君怔愣了一下,隨即深吸了一口氣道:
“究竟有多久,沒在這混沌之地的強者身影中,看到過一具凡骨?三萬年?還是三十萬、三百萬年?”
說著,他忽然深深地看了眼天狩大聖道:
“老家夥,雖然我不明白你具體想要做些什麼,但我要提醒你。”
“將這麼一具凡骨引入仙途,極可能會衝擊你自身的機緣。畢竟,依照你目前的精進速度,用不了多久,你便是能夠飛升仙界的。”
天狩大聖頭也不回地“嘿嘿”一笑道:
“林寒澗,可記得初次見麵時,你問過我的那句話?”
寒澗天君道:
“你是指,我問你究竟為何要修行這件事?”
天狩大聖輕輕頷首,然後眸光凜然道:
“我想看看,這世間究竟有沒有,一種能夠令萬法臣服的拳法。”
說到這裡時,天狩大聖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道:
“但在我突破大聖境時發現,與其去尋找一種能夠令萬法臣服的拳法,不如去尋找一雙令萬法臣服的拳頭。”
說著,他嘴角微微揚起道:
“雖然這許太平,未必就是我要尋找的那雙拳頭,但對老夫而言已經很近了。”
聽到這話,那林寒澗忽然心頭一震道:
“你……你是想說,你是準備將這許太平,當成你自身飛升的壓勝之物?”
“沒錯。”天狩大聖眸光帶著幾分決絕地看向銅雀台上的許太平,“這雙拳頭越是強大,吾之道心便越圓滿,待到這雙拳頭氣候大成時,老夫自能登上半仙之席。”
寒澗天君皺眉道:
“你這般做的話,等於是將自身氣運機緣,全都押注在許太平身上。”
“若能成,他能借你氣運機緣,你能證道。”
“皆大歡喜。”
“但若不成,你恐怕直到壽元耗儘,都未必能入半仙之席!”
天狩大聖淡淡道:
“願賭服輸!”
寒澗天君搖頭道:
“你還是沒變,你還是當年的那個瘋子!”
而就在兩人說話間,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隻見銅雀台上包裹住許太平周身的雲團,驟然炸碎開來。
緊跟著,就隻見身上氣息完全恢複的許太平,轉頭看向那童子,朗聲道:
“在下法力已經恢複,可以安排下一場。”
一時間,無論是寒澗天君和天狩大聖,還是青銅獄內其他的觀戰修士,皆停下議論,目光齊齊看向銅雀台上的許太平。
接著,就隻聽那童子開口道:
“下一場,攻擂修士,魯……”
“慢著!”
可那童子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接著,便隻聽“轟”的一聲,一道青年修士的身影淩空懸立在了銅雀台禁製的外圍。
在一片嘩然之聲中,那童子忽然朗聲問道:
“這位大人,擾亂青銅獄內秩序,可是會被驅除出黑獄的。”
那一頭赤色長發的青年修士,麵容冷峻地看向台上的童子和許太平道:
“在下,雷劍門,肖聽寒,天驕榜第五十一席,前來向這位下界無名之輩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