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爭鬥了幾十年的死敵損失慘重,即便是城府深沉如尼科諾夫,也難掩心中的快意。
雖然在爆炸中,克格勃也損失了幾十名精銳探員,連二把手安德烈都重傷昏迷了,但是相比內務部的損失,可以忽略不計。
這次內務部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大到簡直無法用語言描述。
位於克裡姆林宮的老巢幾乎被炸成了白地,身在其中的幾百上千名調查員,幾乎無一幸免。
二層以上就不用說了,基本都是屍骨無存的下場,即使是下邊兩層的人,也都被衝擊波震爛了五臟六腑,被廢墟埋了
其中,包括內務部的二把手米洛維奇,以及無數中高層骨乾。
用腳趾頭想也能想明白,但凡能進入克裡姆林宮,在總部工作,必然都是內務部中的佼佼者,中堅力量。
這次,幾乎被一勺燴了!
這場博弈,哪怕最後是米哈伊爾勝了,內務部也得緩上十年八年的才能恢複元氣。
聽到他的回答,杜蔚國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皺著眉頭琢磨起來,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椅背,驟如鼓點。
為什麼?米哈伊爾為什麼這麼做?
按這個老銀幣的性格,即使為了保命,應該也不會做這種傷敵一萬,自損十萬的賠本買賣。
炸了內務部總部,相當於因毀了自己的根基,就算贏了,以後該如何立足?
敲擊聲突然止歇,杜蔚國目光灼灼:
「尼科諾夫,你覺得炸掉克裡姆林宮,有可能是米哈伊爾下的命令嗎?」
尼科諾夫筆直的迎上了杜蔚國的目光,此刻,他的眼睛裡同樣精光四射:
「不,絕對不是,衛斯理,米哈伊爾這老條老狗肯定是玩脫了,他被那群花旗豬耍了!
不過無論這件事是不是他下的命令,這條老狗都完蛋了,他死定了,蘇俄再沒他的立足之地。」
尼科諾夫表現的十分興奮,雖然他已經儘力壓製,但是語氣略帶顫抖,臉色也都有點漲紅了。
杜蔚國卻沒有他那麼樂觀,反而眉頭皺得更緊了,麵沉如水:
「尼科諾夫,我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就算中情局跟他各懷鬼胎,雙方不可能通力合作。
但起碼他們暫時的目的是相同的,在沒有解決我之前就翻臉,是不是過於草率和愚蠢了?」
永遠不要低估對手,這是杜蔚國經曆了無數磨難之後才得出的寶貴經驗。
一聽這話,尼科諾夫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若有所思,杜蔚國抽了兩口煙,整理了一下思路,又繼續補充道:
「另外,尼科諾夫,這個爆炸的節點也很微妙,如果我是米哈伊爾,一定會想辦法把臟水潑在克格勃的頭上。」
此刻,尼科諾夫已經恢複了冷靜的狀態,沉聲回道:
「衛斯理,這個問題其實我也考慮過了,證據和邏輯都不支持。」
「當時,我們拿到了最高軍委會簽發的調查令,占據著不敗之地,
完全沒必要采取爆炸後的極端方式,另外,安德烈」
杜蔚國冷聲打斷他:
「尼科諾夫,你彆忘了,那份調查令,已經在爆炸中湮滅了,而米哈伊爾自己炸自己老巢的邏輯,也同樣不通!」
尼科諾夫的臉色徹底陰沉了,場中陷入一片死寂。
此時此刻,距離克裡姆林宮直線7公裡,緊挨波列墓園的博德利聖者修道院。
修道院的地下室空間很大,是用來儲存食物和物資的倉庫,此刻,兩名過來取土豆的底層修士正在竊竊私語。
「伊萬,我向聖父起誓,我真的聽到聲音了!轟轟隆隆的,像悶雷似的。」
說話的是一個高瘦的年輕修士,而他的同伴則是個矮胖子,這兩人的造型奇特,跟特麼胖瘦頭陀似的。
矮胖子伊萬把一顆土豆在袍子上隨意的擦了擦,隨即就狠狠咬了一口,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羅斯,你彆胡扯了,這鬼天氣都快冷死人了,昨天還下雪呢,怎麼可能打雷?」
瘦子羅斯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不是外麵發出的聲音,是從地下傳上來的聲音。」
說話的時候,他還伸手指了指地麵,不過聽到他的說法,伊萬卻是嗤之以鼻:
「哈,地下?羅斯,我看你是真瘋了,你覺得是波列墓園的那些死靈在敲棺材板,還是地獄裡的惡魔想爬上來學習戒律?」
羅斯卻沒有在意他的調侃,表情嚴肅,一本正經的說道:
「伊萬,我肯定聽到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就在此時,地下突然傳來兩聲微不可查的聲音,很輕微,但確實就像羅斯說的跟悶雷似的轟轟聲。
羅斯激動得臉都紅了:
「呐,呐,伊萬,你聽見沒?我現在懷疑,咱們的修道院下邊有暗道或者密室,我要把這個情況」
就在此時,矮胖子伊萬突然臉色驟變,原本還笑嘻嘻的肥臉,升起一抹陰鷙。
而他的身體也像炮彈似的朝羅斯猛撲而去,腳下還以遠超身形的靈敏,飛快的勾腿。
「砰!」
下一瞬,瘦子羅斯被撞得直接飛起,隨即後腦勺重重的撞在堅硬的石牆上。
這下撞的太結實了,簡直就像是有人用石錘用力的敲在他的後腦,直接內凹出一個肉眼可見的深坑,當場就斷了氣。
胖子伊萬緩緩的蹲在他的屍體前,伸手探了探的他的脈搏,確認他已經死了,這才咂了咂嘴,語氣冰冷的自語道:
「羅斯,你的聽力好的過分了,好奇心也過於旺盛,唉,真是沒辦法啊,又得換個新同伴了。」
與此同時,地下室再向下15米,有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
米哈伊爾臉色冷肅,手裡拎著手槍,槍口還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他的身後,站著幾個精悍的年輕人,一看就是軍中精銳,手裡同樣攥著各式武器,眼神不善。
跟他們相對而立的一夥人,一共4個。
最左邊,是一個身材爆裂的白裔女人,她身上還穿著米哈伊爾的衣服,隻是肮臟不堪。
此刻,她正悠閒的用手指卷著自己的栗色發梢,眼神戲謔,挑釁的看著米哈伊爾。
左二,是個身材健碩,高大的年輕人,他穿得十分厚重,還背著個沉重的大提琴箱,眼神犀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最右邊,站著一個高壯的黑人,有點像籃球明星羅德曼,這家夥長了一雙死魚眼,留著誇張的爆炸頭,單手插兜,眼神恣意囂張,
此刻,這家夥的右手心正上方,有幾顆彈頭正懸浮著,排成圓形,緩緩轉
著。
二居中的c位,站著一個卷發鷹鉤鼻的白裔中年人。
他穿著擋到小腿的黑色長身毛呢鬥篷式大衣,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詭譎的氣息,嘴角還掛著似有似無的冷笑,眼神戲謔。
這幾個人,就是來自中情局的能力者,也是中情局敢於翻臉,再次挑釁杜蔚國的底氣。
他們的外號依次是變色龍,獵鷹,路西法,巫師,其實還有一個處於隱身狀態,沒有顯露出身形的,幽靈。
擁有念動力的囂張黑人,就是傳說中的王牌,外號叫巫師。
而那個首領模樣,打扮的活脫脫法師似的家夥,代號路西法,傳說中的墮落天使,撒旦本體。
「米哈伊爾,你差不多瘋夠了吧?」
路西法碾起一顆巫師手掌上懸浮旋轉的子彈,隨意的拋接著,語氣幽幽。
米哈伊爾此刻眼珠子都紅了:
「滾蛋!你特麼到底知不知道?你乾了什麼蠢事?你想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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