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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十章 黃裳,元吉(2 / 2)

“卿之治國辦事也是如此,運其輕而不舉其重,運斤如風不過如是,此是卿無人可及之處,朕今日方才知之。”

這一番話是天子肺腑之言,章越舉木雁之間出自莊子,官家言運近如風也是出自莊子。

說的是一個人在鼻尖塗上像蒼蠅翅膀一樣薄的白粉,讓匠石用斧子把這層白粉削去。隻見匠人不慌不忙地揮動斧頭,將白粉削去,對方的鼻子絲毫未傷。

官家這一番話誠懇言之,過去我雖知你厲害,但還是認識得不深,如今方知你治國之道高超到‘運斤如風’的地步。

一番話下,君臣二人心結儘去。

官家道:“卿以後當黃裳用之!”

坤卦之六五,黃裳,元吉。

坤卦六五與乾卦的九五對應,九五的卦辭是飛龍在天。

六五與九五都是乾卦和坤卦最盛的時候,乾卦從潛龍勿用到飛龍在天,就是以龍比喻君子由隱至騰。

坤卦也是如此,坤卦象征著臣位。乾代表天子,坤代表臣子。

坤卦六五,黃裳。也是臣位到了最盛的時候。

黃袍是天子所著的服色,黃裳如同是假天子之服色,代天子執掌天下。

而宋正是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

章越得天子一語,這些日子的苦楚都化了乾淨。這天下隻有兩等宰相,一等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還有一等便是刀切豆腐兩麵光!

你章越要為哪一等的宰相?

官家已作答案,除黃裳授之!

大丈夫隨時變化,天予之而不取,必反受其害!

章越當即不再猶豫,當仁不讓道:“聖天子有命,臣不敢再辭矣!”

聞聲石得一從內侍手裡接來一把椅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天子側旁。

章越從石得一所搬來的椅上坐下,但不麵南,而是麵西側坐於天子之旁。

官家對章越點點頭,然後對孫永道:“宣告萬民湟州大捷!”

“是!”孫永行禮告退。

章越坐在此位後遙看汴京,景物頓時又不一樣了。章越看去,正好與西朵樓處的眾相公們目光對在一起。

這上元節的夜景更好看了!

……

朵樓上相公們見到章越坐在官家身側的一幕後,思緒萬千。

彆看大家臉色都不變,好似雲淡風輕,但心底滋味卻是非常複雜。無論是台階上的元絳,馮京,還是台階下李承之,王璉二人麵色都是無比地複雜。

眾人表情管理都不錯,反是李承之怔怔地出神許久,反是搖了搖頭自顧自地笑了。

東朵樓的高太後見章越坐在官家一旁,眉頭一皺覺得章越此舉有些僭越,旋即又對他幾個子侄道:“官家高興便好了。”

在宣德樓下的彩棚處,官員們的家眷還在議論著方才露布告捷的真假。

蔡京正坐在另一側的彩棚處,看著坐在天子身側的章越。

蔡京自言自語道:“相公,早當居此!”

“見過蔡檢正!”

蔡京轉頭看去,原來是判司農寺的熊本。此刻熊本有幾分不自然但仍是問道:“是湟州勝了嗎?”

蔡京笑了笑,這還是那個盛氣淩人,聲言役法不可改一字,改則天下必亂的熊本嗎?

蔡京沒有絲毫奚落之意,走上前攬著熊本的手道:“伯通兄,蔡某等了你好久了!”

熊本聞言露出了苦澀之色道:“役法的事,我想與元長你再談一談。”

“若要變役法,真正的難處不在司農寺,而是州縣……”

蔡京道:“我曉得,權易放卻難收!但千難萬難亦由易而始。”

……

正說話間,告捷的消息已是在百姓間傳開。

方才送露布告捷的軍卒,官家當場賞賜了重金,孫永又命人賞賜酒水,那名軍卒人都樂瘋了。

而開封府知府孫永也是百姓們確認了這個消息,當生擒阿裡骨,董氈歸順放出,得知宋軍打下了整個青唐後,民間的百姓沸騰了。

孫永本是讓兵卒四處宣傳,但他卻低估了百姓們的歡喜勁。

百姓們串街走巷地到處宣告這一消息。

酒肆間,樓台上的百姓們都聽到這一消息,而少年郎們更是在城中高呼:“官軍打下湟州,生擒阿裡骨。”

百姓們開懷著大笑,值此佳節舉杯慶祝。

不少百姓們更是爭著到宣德門前,向著燈火輝煌處坐著的官家山呼遙賀,萬歲之聲不絕於耳。

官家坐在禦榻上嘴都樂歪了,但還是保持著天子風度,向朝自己致意的民眾揮手。見民心如此擁戴,官家笑著收回目光然後對坐在一旁章越道:“卿功莫大焉,朕當厚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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